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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衛國眼眶一熱，再也忍不住眼裡的淚。
拿起柴刀衝出了山洞。
“秀芝，大丫，我去弄點兒肉回來！以後我打獵養家，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雪粒子打在臉上，風呼呼往衣服裡灌。
劉衛國裹了裹破棉襖，暗暗下定了決心。
從今天起，秀芝和大丫、小盼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他得撐起這個家，照顧好她們。
……
月色皎潔。
大樹，灌木，石頭全都被雪覆蓋了，入目一片雪白。
劉衛國靠在大樹上，握著剛做好的弓箭。
二指粗的荊條，用火燒過後彎成弓身，藤條做的弓弦，鬼見愁削的箭頭。
劉衛國點了點頭，雖然差了點兒，應該可以用。
“噶！”
尖利的叫聲突然傳來。
劉衛國右手用力拉開弓弦，手指因為使勁兒而發白。
遠處的高空中，一個黑點俯衝而來，慢慢變大，伸開的翅膀簸籮一般大小，遮天蔽日。
“座山雕！”
劉衛國繃緊雙腿，後背緊緊貼著身後的大樹，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
不等他多想，腥臊的風撲麵而來，劉衛國的眼睛眯起，心跳壓到了最慢。
三米長的座山雕，尖利的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長翅一震，瞬間突襲而至。
“嗖！”
“噶！”
劉衛國手裡的箭離弦而去，正中座山雕的心臟。
它嘶叫著砸落下來，壓折了幾根樹枝，身子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殷紅的血濺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目。
劉衛國嫌棄的踢了踢。
“晦氣！這玩意兒吃了怕是要穿腸爛肚……”
“咦？兔子？”
劉衛國愣了下，座山雕爪子裡緊緊抓著一隻野兔。
野兔二尺來長，又大又肥。太好了，這下秀芝和大丫有肉吃了。
眼前閃過妻女身上的凍傷，這麼肥的兔子一定有油，雖然不多但給她們抹傷口夠了。
座山雕肉不能吃，但翎毛可以做箭羽，剩下的毛給娘兒倆做褥子，肯定很暖和。
劉衛國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的放血，剝皮，處理好兔子和座山雕。
家裡僅有的紅薯被原主拿去抵債了，他得快點兒回去，別把秀芝和大丫餓壞了。
晨光熹微時，劉衛國眼前出現了一個山洞。
洞口茬著一人多高的棗刺，棗刺後摞著一層玉米杆。
劉衛國剛掀開棗刺，山洞裡傳來驚恐的聲音。
“誰？”
“是我，劉衛國。秀芝你別怕，我回來了。”
徐秀芝披著破棉襖，雙手握著一根燒火棍，看見劉衛國臉上的血，滿臉絕望的開口：
“劉衛國你又賭輸了？還被人打得一臉血？”
她一雙桃花眼又紅又腫，黑發亂糟糟的，還掛著玉米須子。
雖狼狽卻難掩絕色，看著她難過，劉衛國開口解釋：
“秀芝—”
徐秀芝神情淒然，悲痛欲絕。他剛說了去打獵，轉頭就又去賭了。
自己在期待什麼呢？
老天爺，你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嗎？
可憐小盼才兩個月，還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大丫也還小啊。
……
“不是！”
劉衛國擦擦臉上的血，著急趕回來大意了。
“這不是我的血，是兔子的血。
我真的沒有賭錢，也沒和人打架。”
他把兔子提溜起來：
“這是我打的兔子，最少有三四斤。等著，我給你們燉兔子吃—”
“啪嗒！”
徐秀芝脫力，手裡的棍子掉到地上，身子晃了晃。
劉衛國慌忙伸手去扶。
徐秀芝眼裡閃過恐懼，熟練的抱頭蹲下，低聲求饒：
“我等會兒還要上工，求求你別打臉……”
不該對著衛國舉舉燒火棍，又要當著孩子麵兒挨打了。
她嘶啞著叮囑大丫：
“大丫乖，你捂好妹妹耳朵，別把妹妹吵醒了……”
“爸！不要！”
大丫衝過來，伸開小胳膊擋在徐秀芝麵前。
“爸，你別打我媽，她背上的口子還流著血呢，再打就打死了……”
女孩臉色煞白，身子輕輕顫抖著。徐秀芝拚命去拉，她卻梗著頭不動，死死盯著劉衛國：
“你要打就打我，我做你的出氣筒。我死就死了，妹妹還小離不開媽媽！”
“大丫……”
劉衛國眼睛血紅，手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原主這個混賬！
這麼好的妻子和女兒，他怎麼一點都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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