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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過來！”
“今天你想搶走小盼，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徐秀芝左手抱著小盼，赤腳披散著頭發，手裡的剪刀胡亂揮舞著。
慌亂中，差點兒紮到了她自己的大腿。
“秀芝！”
“你放下剪刀，我不動小盼，你放下剪刀。”
劉衛國心裡一驚，閃身迎了上去，想奪她手裡的剪刀，又怕傷到徐秀芝。
束手束腳的。
“你胡說！”
“你說再也不賭了，你做到了嗎？”
“你還說再也不打我了，你做到了嗎？”
“你就是要等我睡著，好偷偷把小盼偷出去……”
徐秀芝哭得涕淚橫流，眼淚粘到頭發上擋住了眼睛。
劉衛國乘機抓住她的手腕，左手用力一抽。
剪刀到手了。
“啊！”徐秀芝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秀芝你怎麼了？”
劉衛國這才發現，自己用力過猛，秀芝整個人撞進了自己懷裡。
她左手護著孩子，右邊又高又大的糧食袋子撞在自己的肋骨上。
硬得像石頭一樣。
他雖然沒吃過肉，可刷過那麼多短視頻。
怎麼會這麼硬？
他想起來了，他在短視頻裡刷到過，這是堵奶了。
“我真不搶孩子。
徐秀芝，你要重新認識認識我，現在的我不是過去的我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堵了，再也不動手了。你信我！”
“你這是堵奶了，我幫你吃一下。”
他在短視頻裡刷到過，堵奶了找人吃出來就好了。
徐秀芝自己夠不到那裡，他可以幫忙。
徐秀芝的臉瞬間變得煞白，身子直抖：
“小，小盼還餓著，衛國，求求你等一等好不好？”
“等她睡了，我，我讓你隨便弄。”
劉衛國兩眼一黑，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你你你，你誤會了。我是怕小盼餓著，不是那個意思。
算了，你把大丫喊醒幫你吃一吃。”
劉衛國翻身下床，逃一樣出了山洞。“家裡沒吃的了，我去找爹娘借點兒。”
山洞裡。
秀芝摸出玉米杆裡藏的牛皮紙包，裡麵包的老鼠藥。
本要拉劉衛國一起死的，可想起他剛才的話。
他說再也不賭了，還要帶著她們過好日子，不讓她們餓肚子了。
剛剛，他，他還沒有硬來。
還出去借糧食了。
秀芝心裡泛起細碎的希望，如果他能改了賭錢的惡習，好好和她們過日子。
那她和兩個閨女，是不是就能活下去了？
大丫才六歲，起早貪黑跟著自己忙活，溜紅薯，割豬草，挖野菜，摘酸棗，糊火柴盒，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有時還要洗屎布，一雙小手上滿是凍瘡。
小盼還這麼小，都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劉衛國真的變了嗎？那就再等等？
……
天色暗了下來，四周灰蒙蒙的。
這個年代，大家日子過得艱難，都舍不得點煤油燈，早就炕上蓋著了。
“邦邦邦！”
“老頭子，你說是不是衛國？”
王桂花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點亮了煤油燈。
“估計是風聲，什麼衛國？那個混賬老子可不認。”
“爹！娘！是我，衛國！娘你給我開開門。”
劉衛國壓著嗓子，做賊一樣貼著窗戶喊。
“哎，你等著，我這就去開門。”
大門剛一打開，老太太就撲了過來，逮著他又打又罵。
“你這個混賬哎，老屋老屋沒了，還把媳婦閨女輸了出去？”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混賬？……”
拳頭雨點一樣落下，劉衛國也不躲。
“娘，我知道錯了，您別打了，別把腰閃了。”
“你這個混小子……”
老太太扯住劉衛國，這是她和老頭子的老來子。
從小嬌養得厲害，老頭子把一身打獵的功夫教給他，誰承想被人忽悠上了賭桌。
老頭子放了話，要和這個混賬斷親。
劉春生抽著旱煙袋，臉陰沉得可怕。劉衛國垂著手站好：
“爹，我家裡要斷頓了，找您借點糧食。”
“啪！”
劉春生甩出了煙袋杆，砸到了劉衛國腦門上。
“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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