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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是什麼？”
劉衛國伸手扯下了樹乾上的灰毛，毛色光亮順滑。
“是什麼？”
“狼毛，還是一頭壯年公狼的毛。那邊有一片開闊地，咱們去那邊布陣。”
兩個人扒開灌木和荊棘，穿過殘雪覆蓋的林地走過去。
劉衛國吸了吸鼻子，空氣中彌漫著腥臊味，有一股腐肉的味道，
狼就在這附近，沒錯了。
“老四，你來挖坑。”
開闊地上全是樹葉腐爛的黑土，腳踩上去又鬆又軟。
一柴刀下去就是一個大土坑，不一會兒功夫，兩個人就布好了狗哨陣。
陣正中間立了五個狗哨，外圍布置泡了烏頭汁的蒺藜，中間借著大樹搞了一個吊索錘。
劉衛國向空中扔了一片草屑，看了看風向，拉著老四躲進了灌木叢後麵。
他又沿著兩個人身側，用生石灰畫了一個圈兒。
“哥乾啥呢？學孫悟空呢？你還畫個圈兒？”
劉衛國:……
鉛雲厚重遮住了稀薄的太陽，天空變得陰沉沉的。
風吹過狗哨，淒厲的嗚咽聲隨風四散。
“嗷嗚！”
“嗷嗚！”
老四打了個冷顫，趕緊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襖。
“哥，這玩意兒能行嗎？別狼沒打到，咱哥倆凍死這兒了。”
“噓~”
劉衛國豎起耳朵，爬到地上聽了聽，遠處似乎傳來了沙沙聲。
很輕微。
劉衛國從後腰取下弓箭，又把剛換了長柄的斧子遞給老四。
“老四，等會兒你千萬不要動，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劉老四雙手緊緊攥著斧子，興奮得兩眼放光渾身發抖，連連點頭。
風越來越大。
身邊灌木倒伏又反彈回來，打在臉上啪啪生疼。
狗哨的嗚咽聲越來越淒厲。
劉衛國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劉老四偷偷瞄了他一眼，抱著斧頭一屁股坐到了魚皮袋子上。
……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峽穀裡，十多個人正忙碌著。
砍柴的，生火的，殺雞的，蒸米飯的。
還有兩個人扛著槍在小木屋四周警戒。
“葉哥，李叔，別忙活了快過來歇著。”
“等會兒如果見到劉衛國，你們給我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柿樹嶺大隊誰才是老大。”
“哥，劉衛國那個夯貨，說不定早進狼肚子咯。”
劉麻子湊趣道，周圍的二流子哈哈大笑。
劉三貴麵上閃過一絲陰狠。
這些年沒人敢不給他麵子，劉衛國這個兔崽子敢當眾打自己的臉。
他最好和牛得草一樣，留在大黑山裡喂狼。
“嗷嗚！”
“嗷嗚！”
突然，狼嚎聲從遠處傳來，十多個人一溜煙兒全鑽進了小木屋裡。
隻留下兩個獵人留在外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就這膽兒進山不是找死嗎？奈何劉三貴給得太多了。
“三貴，狼在前麵山穀裡，咱們拿上家夥事兒過去看看？”
……
開闊地。
林間突然起了霧，迅速漫過了樹林和灌木叢。
對麵不遠處的山麓下，兩雙綠油油的眼睛從濃霧裡冒出來，一前一後走過來。
“狼！”
劉老四渾身一震，伸手戳了戳劉衛國。
“衛國，快射，射死他丫的。”
劉衛國：……
現在我就射箭，這不就是找死嗎？
狼不緊不慢，近了，更近了。
濃霧中，綠色的眼睛散發著幽光，腥臊味撲麵而來。
劉衛國緊緊握著手裡的箭，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它們。
近了，更近了。
“啪！”
“哢嚓！”
“嗷嗚~”
毒蒺藜上的核桃殼被狼踩碎了。
劉衛國清晰的從狼嚎裡，聽出了憤怒。
它們縱身一躍往前撲過來。
就是現在。
劉衛國拉弓如滿月，右手猛地鬆開。
毒箭去世如虹。
“噗！”
箭頭穿進皮肉的聲音傳來，狼眼裡飆出一簇血花兒，嗚咽起來。
“嗖！”
又是一箭射出，正中另一隻狼的狼眼，血花兒滋出來老遠，劃破了濃霧。
“嘭！”
“嘭！”
吊索錘搖擺，重重的砸到了狼腰上。
“衛國！你真厲害！”
劉老四猛地跳了起來，揮舞著大斧頭衝了出去。
劉衛國擦了擦額頭的汗，跟了上去。
這具身體雖然精壯，但比起原來的身體素質還是差了很多。
突然，劉衛國眼神一凝。
濃霧中，一雙綠色的眼睛從後麵注視著老四，狼身猛地躍起。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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