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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雞燉蘑菇。”
“進去吧，北邊兒第三個攤位你先擺著，一會兒有人帶你去找諾爺。”
劉衛國走到攤位上鋪開麻袋把狼油擺了出來。
三頭狼熬了好幾瓶油，乳白色的膏狀和豬油差不多。
但這玩意有毒，他隻留了一瓶在家裡剩下的都帶過來了。
“小夥子，你這是豬油？怎麼賣的？”
邊兒上修鞋的大爺搓搓手，湊了過來。劉衛國把狼牙掏出來，和狼油膏一起擺好。
“五塊錢一斤。”
“五塊？你開玩笑的吧？什麼豬油賣這麼貴？還當是黃金呢？”
“你怎麼不去搶？”
劉衛國沒搭話靠牆根兒坐好，開始閉目養神。
這人連狼牙都不認識，還是少磨點兒牙為好。
看他不搭話老頭也不惱，坐回了自己的小馬紮上，整理自己修鞋工具。
不知過了多久。
“哎，小夥子，醒醒！”
劉衛國睜開眼。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蹲在攤位前，手裡把玩著一對狼牙。
“這副狼牙怎麼賣？”
“五塊錢。”
“五塊？”老人還沒說話，修鞋的老頭開口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行，五塊就五塊。”
老人數了五張一元的遞給劉衛國，起身離開了。
“天爺呀，兩個牙齒賣五塊？這啥玩意兒？狼牙？不會是狗牙吧？”
周圍空氣似乎變了，有人有意無意的看向劉衛國。
黑市賣什麼的都有，大到軍刀，小到火柴煤油針頭線腦。
可也沒人兩顆牙就賣了五塊的。來黑市單子都大，全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
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看過來，劉衛國一一看了回去，還衝他們笑了笑。
對方立刻低下頭。
黑市上的人漸漸多了，來了幾個賣糧食的，玉米，紅薯，土豆子，乾豆角，雞蛋，竟然還有一個賣青黴素的。
修鞋大爺生意很好，大多是補溜子帶底兒的，也有補小皮鞋的。
劉衛國的攤位上也來了好幾波人，浪油膏賣出去了三瓶，一瓶五塊賣了十五塊錢。
還有剩下的狼牙，一共賣了八塊錢。
就剩下最後一瓶狼油膏了，劉衛國拍拍屁股站起來。
人怎麼還不來？再晚今天就趕不回柿樹嶺了。
“就是你找諾爺的？”一個瘦子擠過來，狹長眼打量著劉衛國。
劉衛國抬頭和他對視。
“快點兒的，收拾東西和我走。”
劉衛國跟著瘦子七拐八拐，繞進了一個小胡同。
“東西拿出來吧。”
“東西？什麼東西？”劉衛國扛著麻袋往後退了退。
“別裝傻，今天沒少掙吧？把錢交出來饒了你的小命。”
劉衛國身後傳來腳步聲，三個男人扛著棍子逼近。
“小子，不知道這地界的規矩？不給疤哥上供就想發財，收你二十五塊剩下的三塊留著當本兒。”
男人掂著木棍，臉上的傷疤從眼尾一直延伸到下巴。
“疤哥？”
“我今天是來給諾爺送貨的，你用諾爺把我騙過來，這合適嗎？”
“我們和諾爺井水不犯河水。
你不守規矩落我手裡，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脫層皮再走。”
疤哥歪了歪頭，四個混混舉著棍子逼了過來。
劉衛國把麻袋靠牆放了放，擼起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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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嗬，還想和老子練練？”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三塊錢也別想留著了—”
“嘭！”
疤哥話還沒說完呢就捂著襠倒下了，整個人縮成了蝦米。
他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嘭嘭嘭！”
劉衛國抬腿手腿，一腿一個小朋友。
不到三分鐘時間，疤哥四個全都倒在地上，捂著襠哎喲哎喲叫喚起來。
劉衛國拍了拍腿上的灰，扛起地上的袋子。
“疤哥是吧？我可以走了嗎？”
“您請！您請！”
疤哥艱難的爬起來點頭哈腰地送走劉衛國，回過頭臉色就陰了。
“瘦猴兒，找個麵生的盯住他，等他下次再來黑市……”
瘦猴兒縮了縮脖子：“那諾爺哪兒？”
“諾爺什麼諾爺，還不快去？”
劉衛國趕回黑市，門口見過那個男人急得團團轉。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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