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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高氣爽。
徐秀芝的心卻一片冰涼。
她機械地走在山路上，灌木劃爛了手臂。細小的血珠流出來，卻沒一點兒感覺。
大丫還小，小盼也才兩個月。
孩子們犯了什麼錯？要跟著他們一起死？
可留下她們，也是留在世上受苦，不如一家人在一起。
“秀芝，秀芝？”
“王嬸兒？”
“秀芝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我和你打招呼，你都沒聽見。”
“沒，沒什麼，我去代銷點兒買點東西，你下工了啊？”
王香有點疑惑，秀芝好像剛過二十？
記性就不行了？今兒個她們一起下工的啊。
老四和衛國光屁股長大，好得一個人似的。
秀芝有事兒，她不能不管。疑惑著，王香挎上籃子跟了上去。
代銷點。
“秀芝，你怎麼來了？買點什麼？”
“聽說衛國賣狼崽子賺大錢了，白米白麵山一樣往家裡拉，怎麼還來這兒買東西？”
徐秀芝強撐起一張笑臉。
“那兒有？那點兒錢還不夠還賬的。還有包穀酒嗎？我給衛國打點兒酒。”
“有有有，這次的包穀酒可正宗了，保證衛國喝了還想喝。”
王香疑惑地撓撓頭，聽說衛國不喝酒了啊。
自己記岔了嗎？
秀芝能給衛國買酒，看著也沒啥事啊。
王香推開門進院子，劉衛國正在和老四說話。
他剛和柳青青說清楚了，圍脖也還回去了。還讓她以後別去找自己，影響不好。
小姑娘捂著臉跑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劉衛國沒追，她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轉頭碰到老四，又要吆喝著要一起進山。
上次賣完狼崽子，劉衛國給他分了十塊。這小子就變成了一個個財迷，見天兒的就想著進山。
劉衛國也有這個意思。
趁著現在還沒下雪，摸到山裡搞一把大的。
“但不能像上次一樣，太危險了。咱們得搞一把獵槍……”
“衛國，你家今兒啥喜事兒啊？”王香開口問道。
劉衛國愣了一下：
“嬸兒你開什麼玩笑，能有啥喜事兒？我家有喜事您和老四會不知道？”
“沒喜事兒？沒喜事兒秀芝怎麼買酒了？”
“酒？”
“我早就不喝了，她買酒乾什麼？”
劉衛國坐不住了，想到出門時秀芝的神情。
心裡莫名的不安。
“老四，進山的事兒我們回頭再說。”
“王嬸兒，我先回了啊。”
“哎呀，這孩子神神叨叨的，留下來吃飯啊。”
劉衛國拔腿就走，她的話被夾斷在大門裡。
秀芝怎麼會買酒？難道她自己想喝酒了？
原來秀芝高興時也會喝兩口。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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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芝還奶著孩子呢，怎麼會喝酒？
“哐哐哐！”
“哐哐哐！”
山洞裡，秀芝帶著大丫忙得熱火朝天。
她正在剁肉餡兒，劉衛國拿回來的豬肉切了一大塊。
粉的白的剁在一起，她剁得咬牙切齒。
吊鍋裡煮著蘿卜，咕嘟嘟冒著水泡兒。
“秀芝你做什麼好吃的？包餃子？”
劉衛國笑嘻嘻的走過去，伸手去拿秀芝的菜刀。
“秀芝你歇一會兒，肉餡兒我來剁，你負責指導就行。”
“哐哐哐！哐哐！”
“哐！”
劉衛國眉頭皺了皺，感覺秀芝剁的不是肉餡。
好像是在剁人啊。
“秀芝~”
“剛才的事兒我可以解釋。
是這樣的，前天夜裡柳知青被巡邏隊的人追，我剛好碰見幫了她一把……”
“今天她是來感謝我的……”
“哐！”
秀芝一股憤懣無處發泄，菜刀狠狠剁到了案板上。案板上的搪瓷碗蹦了蹦，又掉了下來。
“秀芝~”
劉衛國期期艾艾摟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到她肩上。
假裝不經意看見了包穀酒。
“哎呀，秀芝你咋買酒了？不年不節的。我和你保證過，以後再也不喝酒了。你忘了？”
“你饞酒了嗎？你還奶著孩子呢不能喝酒。剁這麼多肉餡包餃子？
這才對嘛，有你男人在咱家天天吃肉，別舍不得。
餃子包出來，給爹娘也送點傳嘗嘗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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