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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正濃。
火堆燒得很旺，橙紅色的火焰跳躍著，小木屋裡明明滅滅。
老四躺在木板床上，蓋著烏拉草打著呼嚕睡得正香。
劉衛國抱著獵槍靠在火堆旁，兩顆霰彈都裝填好了，隨時可以扣動扳機。
小木屋在大黑山腹地，大卵泡子和熊瞎子隨時會來串門。對它們來說，這薄薄的木門就是一個擺設。
輕輕一撞就爛了。
這裡離野狼坡不遠，上次他們在那裡打了三頭狼。
狼崽子最記仇了。
保不準狼群已經記住了他們，計劃著尋仇呢。
為了安全，必須有一個放哨的。
“哢嚓，哢嚓！”
什麼動靜？
劉衛國迷迷糊糊睜開眼，扒著小窗往外看，天已經蒙蒙亮了。
不遠處的林子裡，幾頭野豬正在拱地。
不知拱到了什麼好吃的，哢嚓哢嚓吃得正香。
領頭的是兩隻小母豬，看著有一百多斤。剩下的是三隻小豬，每隻大約三四十斤重。
劉衛國眼睛一亮，隻要收拾了兩隻母豬，三隻小的就是白送的。
“老四！”
劉衛國一把提溜起來劉老四，兩人悄摸出了小木屋，繞到了野豬身後。
清晨，林子裡的動物活動頻繁，都忙著覓食喝水。
麻雀，野鴿子，野雞，狐狸都從洞穴裡冒了出來，來回走動著。
一隻麻雀落在母豬頭上，嘰嘰喳喳叫喚著。
他們在林子裡滾了一天，身上都是樹木的味道。
野豬吃得正起勁兒，沒注意到遠處的兩人。
“衛國哥，你等會兒快一點兒，太慢我就被野豬拱了。
我可還沒娶媳婦呢。”
“你往南邊兒跑，就昨天懸崖邊兒那裡。快到邊時你往旁拐一下，立刻上樹。”
有了這五隻野豬，他的房子和地就回來了。
兩隻母豬身上還沒有掛甲，豬皮比較薄，他兩槍能重傷一頭。
但開完兩槍後，還要裝填霰彈。等他裝好別的野豬早跑沒影兒了。
隻能冒險一次了。
兩個人慢慢靠近。
劉老四一塊石頭砸過去，正中母豬的肩。
像撓癢癢一樣。
母豬甩了甩尾巴，繼續拱地，邊拱邊哼唧。
豬身上的麻雀嚇得撲棱著翅膀飛了。
動物們豎著耳朵，警惕地看著劉老四。
“嘭！”劉老四又砸了一塊石頭，砸到了母豬頭上。
“囉囉！”
野豬衝著劉老四呲牙警告。
劉老四這個不怕死的，看野豬不追他，抱了塊兒大石頭又扔了過去。
劉衛國捂眼不敢看，這小子不能換個辦法嗎？
“哎呀，媽呀，衛國救命啊。”
劉衛國睜眼看去。
劉老四鬼哭狼嚎在前邊跑，野豬群紮著鼻子在後邊追。
老四鞋都跑掉了。
“衛國，救命！救命啊！”
劉衛國來不及多想，兩手托著獵槍，屏住呼吸，扣動了扳機。
“嘭！”後坐力帶得劉衛國肩膀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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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彈在豬屁股上開了花，還誤傷了兩隻小野豬。
不好！
這支老獵槍彈道偏了，他瞄準的是豬腰子，卻打到了豬屁股上。
野豬屁股皮子厚，就豁開了一個小口子。
“嘭！”
緊跟著一槍補上，殿後的野豬栽倒在地。
脖子上濺起一道血箭。
“囉囉囉囉！”
追劉老四的母豬眼睛血紅，掉頭朝劉衛國衝來。
不好！
撅把子熱得燙手，霰彈還沒裝進去呢。
劉衛國扯著樹枝縱身一躍，跳到了樹上。
野豬身子退後，一個加速衝刺狠狠撞到了樹上。
“嘭！”
“哢嚓，哢嚓！”
情急之下劉衛國見樹就跳了上來，沒看樹的大小。
不好。
樹快斷了。
不遠處，劉老四舉著柴刀和幾個小野豬仔周旋。
“衛國，快，樹要斷了！”
劉衛國深吸一口氣，裝填好兩顆霰彈，雙手舉起獵槍。
正要扣動扳機。
“哢嚓！”一聲。
碗口粗的樹齊根而斷，轟然向後倒去。
“衛國哥！”
劉老四目眥欲裂，揮舞著柴刀往前猛衝過去。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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