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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衛國一陣惡寒，渾身抖了抖，往後退了好幾步。
鼻涕眼淚的要是蹭到棉褲上，這也太惡心了。
“好兄弟？”
劉老四不願意了：
“這話你咋舔著臉說的？
劉三貴做局坑衛國哥的房子，還對嫂子和侄女下手。
哪一件事兒你沒摻和？
這會兒是好兄弟了？
世上有你這樣的好兄弟？”
劉麻子囁嚅著辯解：
“我沒有，那都是劉三貴做的，和我無關……”
劉衛國皺了皺眉，老四這嘴也太快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
趙叔和張科會不會對自己有看法？
張文華冷哼了一聲：
“全部帶回去！”
幾個士兵摁著劉飛反綁，撿了塊兒土坷垃塞他嘴裡。
剩下的幾個被如法炮製，串成了一串兒。
小高看向劉麻子：
“衛國，這個怎麼處理？”
劉衛國笑了笑：
“他確實沒搶東西，但他給搶劫犯通風報信。”
小高一擺手，劉麻子被栓了上去。
士兵們扯著一串兒人走出去，大家全都圍過來看熱鬨。
“喲，這不是劉隊長嗎？這是犯啥事兒了？讓人螞蚱一樣串著？”
“看到沒？那是咱們鬆樹礦上的張科長，最是鐵麵無私。
劉飛這個癟犢子完咯。”
社員們恨透了劉飛，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立刻痛打落水狗。
“呸！”
手裡沒有爛菜葉子，也舍不得籃子裡的雞蛋。
就照著劉飛幾個猛吐口水。
“呸呸呸！”
“老鄉們，新社會講文明不要亂吐，看清楚別吐偏了……”
小高揚聲招呼，要不是衣服不合適，他也想吐幾口。
……
屠宰場裡。
野豬的毛腿了一半，劉衛國就讓他們把豬殺完。
兩大一小共五隻野豬，三百多斤的生豬，去了腸子肚子，還剩下二百斤多斤肉。
張文華笑眯眯的開口：
“老趙，大侄子，咱們打個商量唄？
這次的豬肉，給我多勻點兒？”
他興師動眾跑到永寧，帶回去一隻小野豬，麵上有點掛不住。
“張叔，您看您說的，見外了不是？
這野豬就是給鬆樹礦打的，全都是鬆樹礦的。至於您怎麼分，我和趙叔都聽你的。”
張文華眼睛一亮。
這小子，挺上道兒啊。
這樣不僅剛才的話圓過去了，也能徹底摁死劉飛。
這些野豬就是他們搶劫的證據，吳明承問起來，也是他們永寧公社的人理虧。
趙存厚沒意見，老張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這次老張幫了大忙，大頭兒給他是應該的。
趙存厚留了一隻小豬仔，連皮帶骨二十多斤，剩下的全歸了張文華。
“衛國，你叫我一聲叔，咱們就是自己人，野豬肉就按一塊錢一斤算。”
張文華搓了搓手，有點兒不好意思。家豬八毛一斤，野豬肉他給一塊錢確實不多。
如果衛國去黑市賣，能賣兩塊錢一斤。
但這已經是最高價了，以後多想著他點，不能讓衛國吃虧。
“行，張叔，我聽您的。”
劉衛國老四搭卡車去縣裡拿錢。
先去的國營飯店，老四帶的飛龍還在後院呢。
劉衛國裝了一隻放進司機室裡。
卡車開到鬆樹礦，大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門衛匆匆拉開了車門：
“張科，老大找你。”
“小高，你帶衛國去財務領錢。衛國我先走了，有獵物來找張叔啊。”
門衛看了劉衛國一眼，默默記住了長相。
“好嘞，叔。”
劉衛國掂著裝飛龍的尼龍袋，追了兩步：
“叔，你供銷社買的東西忘拿了。”
張文華拍了拍頭：
“你看我這記性，小高你幫我送回家。”
等張文華走遠，劉衛國掏出一根大前門遞過去：
“哥，辛苦您跑了一趟，來根煙提提神兒。”
小高接過煙對著火兒，深深吸了了一口。
“嘿，煙不錯。”
士兵們正在搬豬肉，拉回大廚房去重新過稱。
劉衛國給小高塞了包沒開封的大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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