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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快開門，開門讓爸進去。”
“砰砰砰！”
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吳莉莉家的院子門，是從院子裡用門栓插上的。
得從裡邊拉開門栓，才能開門。
“砰砰砰！”
劉衛國心裡一緊。
他要進來檢查？聽吳莉莉的意思，他爸是個老公安。
他進來一看不就全露餡兒了？他的袋子和老母雞還在院裡呢。
還有這滿屋的血腥味兒，能瞞過老公安的眼睛？
“吳，莉莉同誌。”劉衛國把立櫃門推開一條縫，壓低了聲音：
“要不我先走吧？我從院牆翻出去。”
“莉莉？”
劉衛國從櫃子裡鑽出來，剛走了幾步，突然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栽去。
劉衛國下意識伸手撐住身子，卻抓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這？
什麼東西？
他又捏了一下，還挺有彈性的。
“啪！”
劉衛國人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大黑炭，你耍流氓！”吳莉莉又羞又惱，壓低聲音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怎麼？便宜還沒占夠？”
看劉衛國不起來，她雙手用力往外推，同時屈膝一頂。
劉衛國飛速閃開，不知撞到了什麼，哐當一聲響。
“莉莉！”
大門外，吳明敏急得團團轉。
“你怎麼了？快開門啊。”
“大半夜的開什麼門，我睡得正沉呢。
全怪你，我的搪瓷缸子都掉地上了。
那可是我得了先進個人縣醫院獎勵給我的，是我的個人榮譽，壞了我和你沒完。”
“好好好，爸爸不進去了，杯子壞了爸爸賠你一個。”
閨女一生氣，吳明敏立刻投降。
“都是爸爸的錯，乖閨女，那你趕緊睡吧，爸爸回局裡了。”
吳明敏臉上堆著寵溺的笑，生怕寶貝閨女生氣。
靠在炕邊兒的劉衛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辣椒，你好厲害，謝謝哈。”
吳莉莉冷哼一聲：
“怎麼？還不走打算留下來過夜？”
劉衛國一噎。
就不應該誇你。
“衛國哥，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青牛都被我看睡著了……”
劉老四接過東西，才看見劉衛國棉襖上的口子。
“衛國哥，你怎麼了？這是血？你碰到搶劫的了？報公安了沒有？”
“沒事兒，不小心掛到了。”
劉老四嘴角抽了抽，你看我信不信？
“真沒事兒？我背你去醫院看看，聽說縣醫院夜裡也不關門。”
“真沒事，已經包紮過了，就一點點兒皮肉傷。”
劉老四這才放心，但還是絮絮叨叨半天。說以後要跟著劉衛國，有人搶劫他也能衝上去擋兩刀。
第二天一早，趙存厚就回來了，滿臉疲憊卻難掩興奮，把一百五十塊錢拍到了桌上。
“給你，臭小子！”
“昨天怎麼樣？”
劉衛國沒把昨天的事兒說出來。
那些人既然打熊瞎子的主意，還會再來的，沒必要把趙叔扯進來。
至於鬆樹礦的事兒，要當麵找張叔談。
“趙叔，你知道張叔去哪兒了嗎？”
“你說老張啊，去省裡開會了，那個小高一起去的，你找他有事兒？”
趙存厚突然反應過來。
劉衛國先去的鬆樹礦，不會在趙謹言那兒吃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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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找老張有事兒？我幫你掛個電話？”
“不用了，叔你幫我打聽著，張叔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行！”
吃罷飯，牛大廚換下工作服，推出了一輛二八大杠。
“衛國，走，我帶你去找許師傅。”
劉老四看了看自行車，默默坐回了門檻上。
二八大杠後邊隻有一個座，他不能坐大杠上吧。青天白日的，衛國應該不會有事兒。
“衛國哥，那你們小心點兒，我擱店裡喂牛！”
“叮鈴鈴！”
牛大廚騎著車踩了一圈兒，劉衛國抬腿坐了上去。
“衛國，技術可以呀。”
“坐自行車嘛，學過一點點兒。”
“鄉下可沒有幾個人會。”
說話間，牛大廚刹停二八大杠，停到了兩扇紅漆小門前，抬手拍了拍門板。
“許師傅，許師傅在家嗎？”
“來了來了，催催催，催魂呢。”
一個乾瘦的小老頭，裹著圍裙拉開大門，滿臉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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