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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噸煤用不上大卡車，手扶拖拉機就能送。
高青鬆主動攬下了這個活兒。
他沒開過拖拉機，一時掌握不了技術，拖拉機開得險象環生。
“哐當！”
拖拉機崩起一個人頭大的石頭，熄火兒了。
劉衛國：……
“哥，你行不行啊？”
高青鬆一把摘下檔把兒，掛上檔，甩著胳膊搖了起來。
“通通通！”
一大股黑煙冒了出來：
“你說行不行？”
劉衛國鬆了口氣，沒有半路趴窩就行。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趴窩就完了。
“衛國，還記得姓趙的嗎？早上沒來上班，聽說被人套麻袋揍了。”
“我去醫院看了看，那臉喲，都快腫成豬頭了。”
“是嗎？”
劉衛國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那可真是活該啊。”
手扶拖拉機一路突突突，好在沒有再熄火。一路有驚無險到了柿樹嶺大隊。
快貓冬了，隊裡的活兒都乾完了。耕地，播種，挖豐產溝等這些都收了尾。
按照往年慣例，留了十多天時間讓大家準備貓冬的東西。
加固房子，備好柴火，好熬過這個冬天。
這會兒正是晌午。
社員兒們正在家裡吃飯，全被拖拉機聲驚動了，紛紛抻著脖子往外看。
小娃們和脾氣急的，已經跑到大路上了。
“你們聽見了嗎？這什麼聲音，聽著跟大炮似的？”
“你看那黑煙，嗚嗚嗚的真帶勁兒。”
“聲音這麼響不會是防空警報吧？朝山，你還不安排大家去防空洞裡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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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朝山翻了個白眼。
“嬸子，你防空警報聽得還少？誰家防空警報冒黑煙的？”
“哈哈哈……”
社員們嘻嘻哈哈笑起來，黑煙拐了一個彎兒露出來，大家才看清楚了。
“這是什麼車？突突突的真帶勁兒。”
“拖拉機都不知道？真是沒見識。”
小孩子們哄一下朝前跑過去，去迎接拖拉機。
“二蛋，你慢一點兒，別往路中間跑。”
“招娣兒，你個死閨女跑那麼快，等等你弟！”
孩子們在前邊兒跑，大人們加快腳步在後邊追。
很快。
拖拉機就被圍得嚴嚴實實，裡三層外三層。
“就是這個大管子冒黑煙？真猛，能頂我爺爺一百個煙袋鍋了。”
“嘿，還挺燙手。”
孩子們圍著看稀奇，上手摸的，用樹枝戳的，眼巴巴看著的，全都滿臉豔羨。
“衛國哥，你哪兒搞來的拖拉機，我能坐坐嗎？”二蛋說道。
“我也坐，我也坐。”
“我也要坐。”
拖拉機突突突冒著黑煙，高青鬆把著扶手緊皺眉頭。
劉衛國跳下拖拉機，一手一個撥開擋路的孩子。
“讓一讓，拖拉機前很危險的，腳被碾住就碾掉了。”
人群趕緊躲開，不遠不近綴在拖拉機後邊。
“衛國，拖拉機上拉的啥？滿滿一車鬥子？”
拖拉機上蓋著篷布，看不清車裡的東西。
“煤。”
“煤？衛國，你搞這麼多煤能燒完嗎？城裡人一年才三擔煤呢。”
劉衛國笑笑沒說話。
“突突突！”
拖拉機響聲震天，停到了劉衛國家門口。
秀芝和大丫從院子出來，兩人的眼瞬間瞪圓了。
“爸爸！”
大丫炮彈一樣衝過來，撞進劉衛國懷裡。
“這，這是什麼車？”
“這是拖拉機啊。”劉衛國抱起大閨女，狠狠親了一下。
大丫的紅了，害羞的趴在他懷裡。
劉衛國哈哈一笑，把大丫抱回院裡，輕輕撞了秀芝一下，拎著著鐵鍁和籃子出來。
“大家讓一讓，煤灰大別嗆著了。”
劉衛國拉開篷布，露出裡邊大塊的無煙煤。
大家的眼就挪不開了，好大塊的煤炭啊。
他們見過大隊長家用的煤，沒有這麼大塊，碎得和土渣似的。和黃土拌一拌打成餅，城裡叫煤球，能做飯還能燒炕。
可他們有的是力氣，才不花錢買煤燒呢。
小孩子們盯著拖拉機，眼睛都舍不得轉。
劉衛國剛鏟了兩鐵鍁，劉狗剩就拎著鍁到了。
劉青山也從院裡拿出了勾擔：
“衛國，你回屋收拾看看煤堆哪裡，這裡我們來。”
“謝謝山哥，謝謝狗剩叔。”
“客氣啥，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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