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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花嬸兒，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哪隻眼看見我打人了？”
劉衛國轉身，逼視著武葉兒：
“大嫂，我打你了嗎？”
武葉兒的身子抖了抖，心中生出一股懼意。
可為了麵子，為了那一袋大米，她不能放棄。
她轉過身子麵對眾人，臉上的表情楚楚可憐：
“沒，沒有，衛國怎麼會打我。”
“劉衛國你看，你大嫂都說你打她了。”劉秋花說完才發現不對：
“你這麼凶乾什麼？嚇得她不敢說實話了。你大嫂不是你媳婦，隨便你怎麼打！”
不遠處。
秀芝的身子抖了抖，眼眶中的淚滾了下來。
劉衛國的心跟著顫了顫，麵沉似水。
該死的。
這個婆娘，哪壺不開提哪壺。
“秋花嬸子，你是咱大隊的婦女主任，古道熱腸。”
“我大嫂沒糧食吃，你借給她一袋唄。”
“你你你，我，劉衛國你給我嚴肅點兒，說你的事兒呢扯我乾什麼？”
“一百斤！”
“我大嫂張嘴就借一百斤細糧，去貼補她娘家。”
人群嗡地一聲炸開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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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家的瘋了吧？張口一百斤細糧。他們全家地裡苦乾一年，能攢五十斤細糧嗎？”
“她還借回去替補娘家，劉衛東知道嗎？”
“看她那倆娘家侄子，嘴上都是油，那盆油燒肉全進他們肚子了吧？”
“真是不要臉……”
眾人七嘴八舌，武葉兒眼前一陣陣發黑。
該死的。
本想給娘家弄一袋糧食，這個小叔子軟硬不吃，還當眾打自己的臉。
看來今天得見點兒血了。
她一咬牙，一跺腳：
“劉衛國你好狠的心！今天你要逼死我嗎？你兩個侄子沒了媽，你好好養著他們！”
武葉兒猛地站了起來，撞開人群照著石磨就衝了過去。
不好！
劉衛國心中一凜，乖乖，好家夥，為了一袋大米命都不要了？
他隻想治治她的毛病，殺雞儆猴。可不想逼死大哥的媳婦兒。
可他站在堂屋門口，根本來不及伸手攔。
“嘭！”
武葉兒眼前發昏，重重撞到了一堵牆上。
抬眼，正是自己男人劉衛東。
“衛東！”
她哀嚎一聲，撲進了劉衛東的懷裡。
“你可回來了，你要給我們母子做主啊。”
“我，我就帶大毛二毛來吃頓飯，想借一袋糧食。
劉衛國就打了我一頓，還想逼死我。”
劉衛國往前走了一步：
“大哥。”
“借糧食？”劉衛東皺了皺眉：
“咱家的玉米麵，紅薯土豆都還有不少。還有衛國送去的大米白米，你怎麼還跑來借糧食？”
武葉兒一噎。
“我想著多準備點兒糧食，留給爹娘和大毛二毛吃。”
“武葉兒。”
劉衛東鬆開她，聲音冷沉：
“我和你說過，爹娘要搬回來和衛國住的吧？”
“咱家裡的糧食，省一省也能熬下去。就算不夠吃，有我劉衛東在呢，用得著你出頭來借糧食？”
“劉衛東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相信自己的媳婦，信一個外人？”
武葉兒上手就撓。
劉衛東退了一步，閃身讓開了。
武葉兒不依，張牙舞爪衝過去，張嘴咬住了劉衛東的耳朵。
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啪！”
劉衛東吃痛，反手擋了出去，正中武葉兒的鼻子。
頓時，鼻血橫流。
武葉兒丟了麵子，咬牙切齒：
“劉衛東你敢打老娘？今天我和你拚了！”
“大毛，二毛，你爸不要我們了，快過來幫忙！”
大毛站在人群後，冷冷看了她一眼。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媽，想讓他去幫忙，做夢呢？
爸爸還是自己找回來的。
二毛往劉衛國身後縮了縮：
“小叔，我怕！”
劉衛國抱著他進屋，順勢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和大丫一起屋裡玩，別出來。”
“大丫，看好你哥哥。”
“好嘞！”大丫眨了眨眼，把小人書往二毛那邊兒挪了挪。
“哥，我給你講哪吒鬨海。”她不認字，全靠劉衛國指著小人書給她講。
終於能給別人講了，她心裡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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