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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把櫟木梯子，邊上還露著粗糙的櫟樹皮。
每層梯子都用了炮平的方木，和梯子幫用榫卯連接。
劉衛國上手試了試，又穩又牢固。
這樣的梯子，怎麼會無緣無故斷了？
“衛國，衛國？”
“衛國？”
“你想什麼呢？”李寬布滿老繭的手在劉衛國麵前晃了晃。
“快看一看，別在梯子上發呆，多危險。”
“哦好。”
屋頂上的檁條粗細統一，鋪得也很服帖。
不愧是柿樹嶺大隊的建造大師傅。
“寬叔，在咱大隊，蓋房子您是這個。”
“具體的我一個小輩兒也不懂，但一看就很規整，很厲害。”
劉衛國遞上一根大前門，趁勢兒點了火。
“寬叔，咱大隊的梯子平時是您維修的嗎？”
李寬吐了一個煙圈兒：
“舒服！還是這煙帶勁！”
又眯了眯眼，盯著劉衛國看了一會兒。
“差不多吧，你想知道什麼？”
劉衛國心裡一緊。
“叔你說，一把好好的梯子，怎麼會突然斷了？”
李寬想了想。
“可能是白蟻蛀了，也可能是磕了碰了，檢修的時候疏忽沒發現。”
“叔，有沒有可能是被人鋸了？就留了一段兒看著完好的？”
“看著沒事，人一踩上去就斷了。”
“寬叔你不是疏忽的人，要不咱們大隊的房子還能住人？”
空氣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很久後。
李寬歎了口氣，拍了拍劉衛國的肩膀。
想說什麼卻沒有說。
“你嫂子做好飯了，走，吃飯去了。”
“放心，今兒一早，所有家夥事兒我都檢查了一遍。”
劉衛國心裡一暖。
他竟然也懷疑了！還仔仔細細檢查了材料。
對啊。
那個人衝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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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沒得手誤傷了老爹，會不會再來第二次？
“謝謝寬叔。”
李寬擺擺手，往劉狗剩家院子裡去了。
“哥，你和李大師傅說啥呢，說這麼久？”
劉老四蹭過來，一把奪走劉衛國手裡的煙。
狠狠抽了兩口。
“你……”
“算了你抽吧，我再點一根。”
“切！
一個坑裡和尿泥的，窮講究個啥。”
那我也不想抽你抽過的煙。
“哥，你別翻白眼，看著挺滲人的。”
劉衛國：……
“老四，天黑後你過來一趟，咱倆擱這兒守著。”
這會兒追查梯子也沒用了，早被人破成劈柴燒炕了。
最多能找到一把草木灰。
但院子得守著，防止他們翻進來搞破壞。
“行！”
老四啥也沒問，張嘴就答應了。
劉衛國回到大哥家，照顧秀芝和幾個孩子吃好飯。
剛想去挑水，水缸裡已經挑滿了。
武葉兒放下了勾擔。
“衛國你忙一天了，以後水就我來挑吧。”
劉衛國：……
這樣的新嫂子有點兒不適應呢。
秀芝也不太適應。
和劉衛國蛐蛐。
“嫂子這變化也太大了，水不讓我挑，碗也不讓我洗，還搶著洗小盼的尿布。”
“搞得給坐月子一樣，我坐月子也沒這待遇—”
劉衛國心裡一痛。
“秀芝。”
“嗯？怎麼了？”
“對不起，都怪我混蛋讓你吃苦了。你放心，以後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劉衛國輕輕摸著她的頭發。
……
“天王蓋地虎！”
“嘭！”
“蓋你個頭啊，一驚一乍的，大晚上的。”
“哎你，衛國哥，你快說寶塔鎮河妖。”
“你說啊！”
劉老四跟著劉衛國進門，不依不饒。
劉衛國懶得搭理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床破被子。
“走，去牲畜棚。”
“哥，不是吧，大晚上的咱們就住牲畜棚？”
“不住牲畜棚，住院子裡嗎？”
堂屋和廈子的瓦都揭了，隻有牲畜棚還有茅草屋頂。
四麵土坯牆，比他原來住的山洞還暖和。
牲畜早被劉衛國敗光了，也沒啥味兒。
用玉米杆打了個地鋪，又在通風處生了火，放上無煙煤。
棚裡順間暖和了起來。
“衛國哥，嘿，這還怪暖和咧。”
劉老四伸著手烤火，比他家的冷炕暖和多了。
劉衛國找了幾個土豆和紅薯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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