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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哥你說得對，今年收成不好，大隊也分不了多少糧食。”
“大家日子都難過，跟你一起進山找點兒活路。”
“我去多喊點兒人。”
衛國哥的鬆樹礦采購員證明下來了。
這次進山誰也沒話說。
“等等！”
劉老四扶著門框站住了腳：
“衛國哥，又不喊他們了？那正好。”
劉衛國：……
這小子。
“別咋咋呼呼的，你就喊一下山哥，朝山叔，狗剩叔你也問問，他要去的話就一起。”
“剩下的人你別喊，交代他們幾個嘴巴緊一點。”
老四不解。
老四支持。
老四拔腿就跑，跑出去喊人去了。
劉衛國轉身收拾了狗哨，弓箭，獵槍，把柴刀拿出來磨了又磨。
他特配的調料，乾的濕的都裝進飯盒裡。
他剛收拾好，秀芝，武葉兒帶著幾個孩子回來了。
秀芝抱著小盼，武葉兒拎了個包袱卷兒。
看著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衛國。”
“我……”
“以前的事兒都是我的錯，你不僅不計較，還給我們家修房子……”
武葉兒聲音哽咽。
“我，我真不是人！”
“嫂子，過去的事不說了，你和我大哥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我……”
“爸爸！”
大丫撿起地上的彈弓，興衝衝地抱住劉衛國膝蓋。
“帶我去打小雀！”
“小叔，我也去！”
大毛跟著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劉衛國。
嘿嘿。
這小閨女，記性還挺好。
劉衛國一把撈起大丫：
“那嫂子你們擱家裡做飯，多貼幾張白麵餅子，我明兒個要進山。”
“這次多去幾天。”
秀芝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走咯，打小雀咯！”
二毛一聲歡呼，第一個衝出了大門。
二蛋正蹲在路上和尿泥。
“二毛，大丫，你們乾啥去啊？”
“打小雀！”
“衛國哥，能帶我一個不？”
二毛一把扯住了他：
“問啥問，快點兒跟上！”
柿樹嶺大槐樹下。
大丫左手拉彈弓，右手拉猴皮筋。猴皮筋上夾著一個小石子。
她左眼微微眯起，右眼死死盯著大槐樹上的小雀。
剩下幾個孩子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地看著大丫。
“鬆手。”
石子嗖一下飛了出去，打到了樹乾上。
“嘰嘰喳喳！”
幾隻小雀尖叫著飛起來，落到大槐樹另一邊兒。
大丫跺了跺腳，把彈弓給了二毛。
“該我了，該我了。”
二毛興奮得跳了起來。
四個孩子忙活了半天，小雀毛都沒打掉一根。
“來，我手把手教你們。”
劉衛國捉著他們的手，一隻打了兩隻小雀。
他們這才高興了。
四個孩子，一人兩隻小雀往大隊裡跑去。
“小雀，看我打的小雀！今兒吃小雀咯。”
“奶奶，你看我打的小雀！”
“李嫂子，你看我打的小雀！”
……
不大一會兒，整個大隊都知道他們打了小雀，晚上要吃小雀肉了。
嗖嗖嗖！
嗖嗖嗖！
劉衛國一鼓作氣，打了二十多隻小雀。
拎回家用開水燙了。
蹲地上拔毛開膛，收拾了老半天才收拾乾淨。
武葉兒猶豫了下：
“衛國，今兒還煮小雀湯嗎？”
“不煮了。”
劉衛國砍了兩個筷子粗細的樹枝，分成了五段兒。
一頭兒削尖把洗乾淨的小雀串上去，把他的秘製調料抹上。
放進灶洞裡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肉香味兒就飄了出來。
劉衛國翻了個麵兒，繼續烤，清亮的油脂滴到了碳上。
轉眼就蒸發了。
“小叔，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二毛噔噔噔跑進來，手裡還提溜著兩隻小雀。
“烤小雀。你出去先等著，一會兒就能吃了。”
大丫大毛緊跟著進來，站在那裡咽口水。
“好馬上就好了，你們先出去吃飯。”
三個孩子站著不動。
“小叔，能把我的小雀也烤烤嗎？我吃兩隻就夠了，不吃你的。”
大毛和大丫也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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