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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棱棱！”
“嘎嘎嘎！”
一道灰影衝出草叢，撲棱著翅膀往樹上飛去。
灰褐色的羽毛落了一地。
“野雞，握草！”
“嘭！”一聲，劉朝山獵槍裡的子彈飛了出去。
正中野雞站著的樹枝。
樹枝應聲而斷，撲簌簌砸到了地上。
“嘎嘎嘎！”
野雞尖叫往遠處飛去。
“砰！”
“嘎！”
一片血霧爆了出來，尖利刺耳的尖叫戛然而止。
無頭野雞栽到了地上。
劉老四撿起地上的野雞，跑了回來。
“衛國哥，一槍爆頭，你這槍法真是神了。”
這是一隻母野雞，渾身麻灰和深秋的樹林一個顏色，便於隱藏。
如果不是他剛好割到了野雞窩，根本發現不了它。
“嘿嘿，衛國哥，你看這野雞連頭都沒了，肯定賣不上價，要不咱們？”
“說什麼呢？”劉朝山兜頭給了老四一爆栗子。
“一隻野雞最少能賣兩三塊，你個敗家子兒別打歪主意。
你娘苦苦下地一個月，能攢兩塊錢嗎？”
劉衛國把草摁進麻袋，壓實紮上口。
“朝山叔，咱們這次是打大家夥的。夜裡還要守夜，光就靠幾張餅子可不行。
這雞拿回去燉個湯，大家就著餅子熱熱乎乎地吃了。”
劉朝山滿臉心疼，卻沒有說話反對。野雞是衛國打的，他說吃就吃吧。
劉衛國扛起烏拉草剛要走，眼睛定住了。
“老四，你看那樹上是什麼？”
“元蘑？”
“發了發了，這麼多元蘑得有十幾斤吧？”
高大的樺樹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淺灰色小貝殼。
水靈靈的。
“快摘啊，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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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通忙活，摘了小半袋子元蘑。
他們回到木屋時，劉青山他們兩個還在清理陷坑。
“高哥，狗剩叔，山哥，你們先忙著，我們把野雞燉上。”
“野雞？”
劉青山和劉狗剩的眼珠子差點兒掉地上。
大隊裡圍獵狼崽子時，他們也跟著老獵人進過山。
吃的就涼水和乾紅薯，還吃雞，吃雞毛吧？
“衛國，真吃啊，收購站能賣兩三塊呢，這可是二十斤糧食啊。”
劉衛國放下烏拉草袋子：“吃，吃飽了好乾活兒。”
“打幾頭大野豬回去。”
說話間，老四打水回來了。
劉衛國掀開木屋裡的暗門，把破鐵鍋拿出來。
高青鬆挑了挑眉。
“喲！”
“衛國，這木屋後邊是個山洞？”
“這個木屋靠山而建，後邊兒是一個小山洞，方便存東西。”
“朝山叔。”
劉衛國把調料拿出來：
“我和老四去野豬洞看看，野雞燉元蘑就交給你了。”
“行！”劉朝山不僅是民兵隊長，還是柿樹嶺的紅白案大師傅。
大隊裡婚喪嫁娶，都會請他過去做兩桌。
“你們去吧。”
“老四走了！”
劉老四丟下手裡的木刺，掂了一把斧頭跟上。
“哥？咱去哪兒？”
“你把高青鬆誆進來，這要沒找到怎麼辦？”
“別擔心。
我把狗哨帶過來了，實在不行把狗哨陣布上，殺一群狼崽子也不虧。”
“上次的狼皮，二十塊錢一張呢。”
劉老四搓了搓手。
“哥你咋不早說？害我白白擔心半天。
那咱們回去布陣唄，瞎耽誤什麼功夫？”
老四嘴上抱怨著，人卻跟著劉衛國到往前走。
“河水馬上要結冰了，附近的動物都會過來喝水。”
“沿著河道往上找一下。”
兩個人沿著河道往西走，河麵漸漸開闊。
流勢平緩。
岸邊淺水泥地上，遍布各種動物腳印。
兔子，野雞，麅子，還有幾個巨大的熊瞎子腳掌印。
比劉衛國打的那隻大了不少。
“老四。”
“衛國哥，怎麼了？”
“你看這是什麼？”
不遠處的草地像被犁過一樣，野草根莖外露。
“土是新的。”
劉衛國蹲下身子，比了比豬蹄的大小。
“大卵泡子，帶了好幾頭母豬。”
劉老四擠了過來：
“哥，這你也能看出來？”
“你看那邊兒，樹葉被壓得平平整整，它們在那邊歇息過。”
“哥，那咱們？”
“明兒天快明過來，蹲灌木叢裡守著。”
老四左右看了看。
“河道這麼長，咱們怎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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