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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哥，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劉老四一把扯住劉衛國，把兜兒裡的破布給他蒙到了臉上。
“哥，咱們進去會不會有危險？巡邏隊再來怎麼辦？”
“我聽牛大哥說，投機倒把抓住要蹲笆籬子的。”
劉衛國掙開他的手。
“你怕的話在外麵等著，剛好幫我看自行車，我們仨一起去。”
劉老四立刻閉嘴了，外邊黑乎乎的更可怕。
黑市灰突突的。
幾個小販坐在地上，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做賊似的。
看到要買的東西，才停下來還價。
但人一點兒也不少。
街口收錢的不是阿泰，換成了一個瘦子。看他們空著手，直接擺擺手讓他們進去了。
老四撓了撓頭，“衛國哥，咱們買點兒啥？”
“我打算多買點兒糧食，大米，白麵，玉米，大豆，白菜乾木耳啥的。
冬天太冷了，孩子們不扛餓。”
“再買點兒油鹽醬醋針頭線腦兒的，穿的用的，媳婦孩子的零嘴兒。”
“老四，你也多點兒東西回去，別舍不得錢。”
“衛國哥，你可真疼嫂子。”
劉青山若有所思，尋思著就跟著衛國買東西。
媳婦肯定喜歡。
沒走幾步，劉衛國就看到了熟人。
上次賣給他大米的那個老頭，縮脖子抄手蹲在地上，跟前放了半袋子大米。
“大哥，還記得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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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一驚，劉衛國把破布往下拉開了一點兒。
“上次，我去你家買了三袋米。”
“嘿，小兄弟是你？”
老頭兒精神一震：
“上次的大米吃完了？你家九個閨女那麼能吃？”
額。
劉衛國：……
“你的大米拿回家，親戚們都說好吃，我帶他們過來再買點。”
“你要多少？”
老頭左右看了看。
他就是個跑腿的，但老顧客嘛，賣出去一次他能歇半個月了。
劉衛國伸了一個巴掌。
五百斤？
老頭瞬間睜開了眼，這小同誌有實力啊。
他左右看了看，看沒人注意這邊兒，才靠近劉衛國壓低了聲音：
“我去岔口兒等你們，你買完東西去找我。”
他也不等劉衛國回答，提起地上的大米匆匆離開了。
“衛國哥，他，他什麼意思？”
劉衛國瞪了劉老四一眼，消停了。
“雞蛋，剛下的雞蛋咯。”
劉衛國循聲望去。
一個裹著花圍巾的婦女，寬大的棉襖蓋住了半張臉。
正蹲地上低聲叫賣著。
“大哥，看看雞蛋吧，家裡的雞剛下的，雞屎還在上邊呢。”
劉衛國：……
吃雞蛋又不吃雞屎。
不過他買的那隻雞不下蛋，上次買的雞蛋早就吃完了。
今天得多買點雞蛋。
“大哥！”
婦女伸手去拉劉衛國的褲子，嚇得他趕緊往後躲。
“大哥，我給你便宜點，籃子也送給你。當家的上山砸了腳，醫院等著交錢哪！”
婦女眼裡包了兩包淚。
劉衛國又往後退了退，躲到了劉老四身後：
“你這個雞蛋怎麼賣？”
“一毛五一個，一籃子五十個。”婦女搓了搓手。
“大哥，你能不能買五十個？我把籃子送給你，我沒地方裝。”
劉衛國掏出十五塊錢，“總共一百個雞蛋？我都要了。”
婦女接過錢一張張數完，衝著劉衛國鞠了個躬，抹著淚走了。
“衛國哥，這你也不數數？買這麼多雞蛋你吃得完嗎？”
老四不解地開口。
“咋吃不完？秀芝，大丫還有我爹娘，哪個不用補身體？”
“這些還不夠呢。”
劉青山左右看看，“有人看咱們這邊兒呢，怎麼辦？”
“沒事。”
劉衛國撩了撩棉襖，不經意露出後腰的六四式手槍。
瞬間周圍安靜了一瞬，行人和小販們紛紛避開了視線。
能來黑市的，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都不是什麼善茬兒。
劉衛國他們四個大男人，還帶著手槍，有想法的人立刻淡了心思。
他們繼續往前走。
有個大爺在賣豆子，黃豆，黑豆，綠豆，紅豆，每種都有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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