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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同誌你快一點兒，別擋著車門。”
劉衛國隻感覺後背被人一推，人就到了車上。
這裡是始發站，車廂裡還有好多空位。劉衛國長腿一伸，坐了下來。
售票員從後門擠了上來。
“讓一讓，讓一讓！買票了，大爺你到哪兒下？”
“閨女，我到黑石礁。”
“黑石礁，一塊錢。”售票員的筆在車票上一劃，撕下來遞給大爺。
“大爺你的車票，拿好。”
大爺的錢遞過去，售票員接過錢看了看，塞進胸前的挎包裡。
很快，售票員就從最後邊擠到了最前邊，賣完了全車的票。
她喝了口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鐺鐺鐺！”電車到站了，靠邊兒停了下來。
“勝利廣場到了，到勝利廣場的下車了。”
“前門上，後門下。小同誌，過來！後門不讓上車！”
……
“鐺鐺鐺！”
“百貨樓到了！到百貨樓的乘客下車了！”
劉衛國隨著人流下了電車。
旅大不虧是省會城市，百貨樓不知道比複縣的大了多少。
這是一棟三層蘇式建築，米黃色水泥抹牆，兩側用紅磚點綴。
建築兩邊對稱，厚重感撲麵而來。牆上粉著碩大的標語：努力辦好社會主義商業。
大門敞開著，上麵掛著厚重的門簾。
一樓是日常用品櫃台，衣帽鞋襪，日常百貨都在這一層。
劉衛國找到了奶粉櫃台：
“同誌，請幫我拿一包奶粉。”
櫃員正忙著和人聊天，順手拿了一包奶粉扔到了櫃台上。
牛皮紙袋，上邊印了一頭黑色奶牛。
【黑龍江牌全脂奶粉，淨含量：50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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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衛國：……
這包裝，還真是簡單粗暴。
“同誌，還有別的牌子嗎？”
“這就是最便宜的，一張奶粉票，兩塊錢。你嫌貴回家喝點兒紅薯糊糊，那個不要錢。”
劉衛國摸了摸鼻子。
這八大員真得罪不起，櫃台後還貼著禁止毆打顧客呢。
“有上海牌嗎？北京牌也行。”
“賣完了，就這一種了，你到底要不要？”
櫃員不耐煩地轉過頭，露出了正臉。
“買！
同誌，你給我拿七包。”劉衛國把錢和票遞了過去。
“七包？”櫃員站了起來，“買這麼多？你當飯吃嗎？”
自己可是八大員，每個月的工資緊巴巴的，一包奶粉都舍不得買。
這個鄉下來的，一次買七包奶粉？
“同誌怎麼了？一次不讓買七包嗎？”
“讓買，讓買。”櫃員換了張笑臉，還送了個網兜兒。
“這個網兜是瑕疵品，看你買得多不好拿，我把網兜送給你。
同誌還有什麼需要的？我幫你拿？”自己要是銷量好，到主任跟前麵上也有光。
劉衛國擺了擺手：“謝謝你同誌，我再看一看。”
奶粉櫃台對麵就是四大件，自行車，手表，縫紉機，收音機。
這裡的人特別多，大部分人也不買，就圍著看稀奇。
這些東西動不動好幾十，一百多，就算是省會城市，也沒有幾個人能一下子拿出來。
“嘿，你看這收音機上的牡丹，看著就喜慶，國色天香。”
“說得好！”
短發扭了扭旋鈕，滋啦滋啦的電子音過後，收音機響了起來。
“壘起七星灶，銅壺煮三江。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收音機剛起了個頭，大家就跟著唱了起來。
“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人一走，茶就涼，有什麼周詳不周詳……”
圍觀的人不僅跟著唱，還帶上了動作，看著有模有樣的。
劉衛國往後退了退，他可不會唱啊。
等大家的熱情退了點兒，劉衛國才岑蹭到了櫃台前。
“同誌，這個收音機怎麼賣？”
“這是北京無線電廠生產的牡丹牌941型收音機，要十張工業券和一百塊錢。”
短發櫃員的話音剛落，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人們沙家浜也不唱了，全都看著劉衛國，心裡直犯嘀咕。
這個小同誌看著挺年輕，怎麼敢問百貨樓的新收音機？
奶粉櫃台的櫃員快步走過來。
“同誌，你看上哪一台了？我給你介紹一下。”
劉衛國麵上帶笑，看著短發櫃員。
“同誌，就要這一款。你給我拿一台新的，有包裝盒嗎？”
“有有有！”短發櫃員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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