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浩又問道:“雲妹妹是來給隱舟送午飯的嗎?”
“對啊!”雲想想連忙從箱子裡掏出兩份吃食遞給沈子浩。
用幹荷葉包裹的食物,用棉繩捆紮著,一份有兩包,一包分量充足偏大是黃燜雞米飯,一包小巧的,裡頭裝著可以當零嘴兒吃的麻辣兔丁。
“一份是給我三哥的,剩下這份送給沈公子,恭喜你這次月試考了第二名!”
見沈子浩愣了愣,她連忙開口道:“就是一點家常吃食,沈公子莫要嫌棄。”
沈子浩連忙擺手,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不會不會!大夥要是知道我得了雲妹妹做的吃食,隻怕要眼紅呢!嘿嘿。”
雲想想笑著,又從箱子拿出一份遞給沈子浩,“既然頭名,第二名都有份,自然也不能落下第三名啦!勞煩公子了!”
“一點都不麻煩!”
沈子浩拎著棉繩一端,同雲想想打了招呼後,快步朝著書院走去。
雲想想去往景行書院。
五月初的天氣,草木生得茂密濃鬱。天朗氣清,雲舒雲卷,正是一年當中最為舒適的時節。
高牆隔絕了市井喧囂,景行書院內清幽雅緻,微風穿堂而過時,伴隨著草木幽香與墨香,清清淺淺的沁人心脾。
薛老頭去往北堂丁院,一路上響徹在他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念書聲,離得丁院越近,聲音越弱。
薛老頭心裡清楚,作為景行書院最差的一個學堂,越是臨近飯點,那些個少年越是坐不住,可他就是要挑這個點來。
他背著雙手,一如既往走路沒聲音,往那窗戶邊上一站,探首看了看,果真如此。
要麼趴在桌子上,無精打採的。
要麼用手支著腦袋,昏昏欲睡的。
案首處,坐著一手持課本的中年男子。
在角落位置,點著三根醒神的燃香,旁的學堂,燃香一根根點,他們學堂點一次點三根也沒有。
“咳。”薛老頭輕咳一聲。
案首的黃助教也被這學堂的氛圍所影響,有些打瞌睡,可聽見那熟悉的咳嗽聲,立馬回神,坐直身子。
好險,差點睡著了。
也是他這幾日沒睡好的緣故。
他在丁院六堂教了兩年了,作為輔助授課的助教,在六堂他和教書先生沒什麼區別。
因為這個學堂都是最差勁的學子,性情太頑劣,書院的先生不太願意來六堂,即便是來,待不了多久便會被氣走。
他算是待得最久的。別說六堂的學子,便是他們父母的性情他都摸透了……
他這小日子也算是過得有滋有味。
不想,突然冒出來個新的教書先生,若是書院裡那些古闆又嚴厲的先生也罷,願意來也待不長,可對方連秀才之名都沒有,能進入書院也費了很大的功夫,肯定捨不得走啊!
有半年之期的約定,可他這半年都要在六堂啊!
黃豐拿著戒尺在桌麵上拍了拍,“都坐直了,跟著我念,念完才能去吃午飯。”
換作往日,薛老頭在的情況下,就做做樣子。
可這會兒,竟是做樣子都不肯,一個個如死魚似的。
桌麵發出啪啪聲,“都沒聽到嗎?”
窗戶前的薛老頭皺起眉頭。
一點樣子都沒有。
背著雙手的薛老頭走進學堂裡。
有眼尖者,稍微打起精神了。
“既然這麼想睡覺,那午飯別吃了!”薛老頭闆著臉道。
黃豐起身,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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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公子哥,啥情況啊這是?
薛老頭話一出,下麵還是沒太大反應。
薛老頭瞪著眼睛,黃豐湊了過來,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薛老,這些學子平日不這樣的啊……早上那位新來的先生授課時還好好的……”
黃豐欲言又止,且壓低了聲音。
言下之意,是不是南望月說了什麼?
這時,書院的敲鐘聲響起。
唐大寶剛站起來,沒一會兒又坐了回去。
一點精神都沒有啊!
平日一聽到鐘聲就恨不得長翅膀帶飛出去的少年們,一個個卻都是無精打採的,有的哈欠連天。
有的臉貼在桌麵上,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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