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官倉的秘密秦霜推門。離開。
走回丁字三號房。
秦歲坐在床沿。“阿姐。隔壁不哭了。”
“吃了葯。睡了。”秦霜走到桌邊。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門外響起怯生生的敲門聲。
“咚。咚。”
“進。”秦霜放下茶杯。
柳小魚推開門。端著洗凈的空碗。“恩人。碗洗乾淨了。”
“放下。”秦霜指著木桌。
柳小魚放下碗。雙手絞著衣角。低著頭。
“你剛才說。三千石糧。”秦霜拉過長凳坐下。“仔細說。”
柳小魚咬著下唇。“寧安城的官倉。足足三個大庫。全空了。連夜運走的。”
“你爹親眼所見？”
“爹爹那夜當值。本是去查漏雨。躲在暗處看見的。幾十輛大車。全是趙家商行的標記。車輪壓得極深。一路往城西去。”
“知縣大老爺。為何要給趙家？”秦霜問。
“知縣老爺叫趙廣。是趙家二房的嫡子。”柳小魚紅了眼眶。“這寧安城。就是趙家的天下。趙家把持著城裡八成的米鋪。今日糙米三十文。明日便是四十文。等城裡絕了糧。他們再把私倉裡的糧拿出來。賣上百文的天價。”
“發災難財。”秦霜語氣平淡。
“是。他們就是要吸幹百姓的血。”柳小魚攥緊拳頭。“爹爹氣不過。想去州府告狀。第二日便被拿了。說他貪墨官銀。發配充軍。”
秦霜站起身。“趙家大宅在哪？”
“城西。佔了半條街。門前有兩座大石獅子。”柳小魚擡頭。“恩人問這個做什麼？”
“你爹可曾提過。私倉在趙府何處？”秦霜沒答。繼續問。
柳小魚想了想。“爹爹說。馬車全是從後門進去的。後門連著後花園。那地下本是趙家的冰窖。後來改成了地庫。”
“知道了。回去照顧你娘。”秦霜擺手。
柳小魚鞠了一躬。退回隔壁。
秦霜關門。落閂。
“阿姐。”秦歲湊過來。“百文是多少？”
“能買很多東西。也能逼死很多人。”秦霜從袖口摸出一根炭筆。在桌上攤開一張泛黃的草紙。
筆尖在紙上勾畫。寧安城的粗略輪廓。城西的位置。
“畫大房子？”秦歲趴在桌沿。
“畫趙家。”秦霜畫了一個大叉。
“我們要去打壞人嗎？”秦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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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點東西。”
“我們不缺吃的。”秦歲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不缺。但這城裡缺。”秦霜筆尖點著草紙。“趙家丟了糧。百姓去買。買不到。”
秦歲歪著頭。不解。
“買不到糧。百姓會餓死。餓急了。便會去砸官府。砸趙家。”秦霜放下炭筆。“城裡大亂。官差全部去抓暴民。我們一家四口。趁亂出城。無人盤查。”
“歲兒懂了。”秦歲重重點頭。“這就叫渾水摸魚。”
“對。水渾了。才好過河。”秦霜收起紙筆。“脫鞋。睡覺。”
秦歲乖乖爬上通鋪。鑽進被窩。“阿姐去拿東西。小心壞人。”
“壞人該小心我。”秦霜拉過被角。給他蓋嚴實。“睡吧。明日給你買大包子。”
秦歲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平穩。
夜深。打更聲響過三遍。
秦霜換上一身短打黑衣。推開半扇窗戶。翻身而出。
夜風冷硬。
她順著屋簷前行。腳尖點在瓦片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半個時辰後。城西趙家。
三丈高的青磚院牆。牆頭插滿鋒利瓷片。
秦霜蹲在對街的老槐樹上。融入黑夜。
大宅朱漆銅門緊閉。門外掛著兩盞氣死風燈。
四個護院持刀站在台階下。打著哈欠。
秦霜站起身。腳下發力。躍過長街。雙手精準攀住牆頭瓦縫。避開所有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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