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啟朝。
順治十三年,五月。
小溪村。
“啪!”
木樨腦袋正昏昏沉沉之際,臉上就被挨了結結實實一耳光,緊接著是尖酸刻薄的咒罵。
“你個賠錢玩意兒,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偷吃家裡的雞蛋,也不看看就你這三兩重的骨頭配吃嗎?”
“早知道這樣,當初你生下來就該把你摁進尿桶裡溺死,留著有啥用,遭瘟的玩意兒!”
“我讓你偷吃,我讓你偷吃,老娘今兒非揍得你腦袋開花,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馬勒戈壁的!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爪子?
咦?
等等!
剛剛被打的好像是自己吧?
她不是被大卡車壓在車底下了嗎?
木樨今日剛在4S店提完車,正美滋滋地開在回家的路上呢!
然後,樂極生悲,被一輛失去控製的超重大卡車連人帶車碾壓了個徹徹底底。
所以,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她沒死?
不應該啊,就算現在有最好的醫療設備,都不可能說人被壓成肉餅後還能救活的。
木樨滿肚子疑問,猝不及防之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小賤蹄子,別跟老娘裝死,趕緊滾起來幹活。”
草!
屎殼郎鑽大糞——找死啊!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
木樨真的怒了,她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想當初她也是打遍學校無敵手。
以暴製暴、以硬還硬是她的人生準則!
現在還能讓人白白欺負了?
必須不能夠。
於是,她一腳踹翻了眼前一臉兇狠唾沫橫飛的老婆子,然後坐在她肥碩的身體上左右開弓。
“老虔婆,哈麻皮,爛筲箕,真是給你臉了,也不打聽打聽你姑奶奶我是誰?”
木樨一手揪著木老太的頭髮,一手使勁的往她臉上招呼。
“我偷你媽個仙人闆闆,你個老母雞上房頂的東西,你算個什麼鳥?”
“還敢打我,還敢罵我,你再狗叫一下試試,我打不死你個砍腦闊的。”
木老太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隻一個勁的吱哇亂叫。
“啊,木二丫,你個忤逆不孝的混賬東西,你敢打長輩,你不得好死!”
長輩?
她的字典裡有這個詞嗎?
木樨對此嗤之以鼻,下手力道更重了:
“你好死,你好死,你現在就要死。”
“啊啊啊!”
木老太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奮力掙紮也隻有挨打的份。
“哎喲,夭壽哦!"
"木二丫,你個遭天譴的作死玩意兒,你怎麼敢打你奶奶,嫌小命太長了?”
這時,一個滿臉麻子的老太婆從外麵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大聲嚷嚷。
尖銳的聲音刺得木樨的耳膜生疼,她撩起眼皮冷冷斜睨了她一眼:
“瓜婆娘,你給我閉嘴,再逼逼叨叨,信不信連你一塊打。”
黃婆子被這一眼看得背脊發涼,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嘴裡的唾沫。
她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小心翼翼的賠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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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那個,二丫啊,你打了她,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嘁!
慫包!
長得五大三粗,沒一米六也有一米五,就不能有點骨氣?
木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正好她也打累了。
低頭看了看地上如死狗一樣的木老太,最後狠狠補上一腳站起身來。
木老太緩了好一會兒,總算恢復了點力氣。
她雙手不停的拍打著凹凸不平的地麵,嗷嗷地哭喊起來:
“哎喲......天老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不孝孫女糟踐親奶奶啊......這可怎麼得了啊......老婆子活不下去了啊......”
”。死去就去下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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