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天剛蒙蒙亮,一聲尖銳得能刺破雲層的驚呼,猛地炸響在木家大院,瞬間撕碎了清晨的寧靜。
木蘭蘭剛從硬闆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去摸床頭疊放著的衣裳。
可這一摸,空空如也。
木蘭蘭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睡糊塗記錯地方了。
於是,她又胡亂往四周扒拉翻找,結果,連根線頭都沒摸著。
她猛地睜開眼,整個人立即僵住了。
四周光禿禿的,別說衣裳,就連木箱、櫃子,以及之前掛著的破布簾都沒了蹤影。
整間屋子,除了身下那張嘎吱作響的破床和四麵土牆,竟然一無所有,乾淨的連一絲煙火氣都不剩。
木蘭蘭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爹,娘,你們快醒醒啊,家裡遭賊啦.....”
“嗚嗚嗚,我的新棉布,我的新衣裳,全都沒了!”
木蘭蘭越想越傷心,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嫁妝,平日裡寶貝的不行。
屋子裡的其餘三人都被這淒厲的哭喊驚醒,一個個揉著乾澀的眼睛,嘴裡嘟囔著不滿。
“大清早的嚎什麼?見鬼了不成?”木大柱捂著受傷的手臂,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就是,二姐,你大早上的不睡覺,咋咋呼呼的幹嘛呢,你不睡,別打擾我們啊!”
木玲玲不高興的說道,伸手就想去扯蓋在身上的薄被。
這一扯,手裡空空蕩蕩。
木玲玲愣了愣,臉上的睡意消散,她猛地坐起身。
床上光溜溜的,哪裡還有什麼被子啊!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牆角,隨即瞳孔緊縮,像是被人抽了一棍子,也跟著哀嚎起來:
“啊,我的話本子!誰偷了我的話本子?”
這是她央求了大哥好久,從縣城裡淘回來的。
平日裡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誰都不讓碰,就連皺一點都要心疼半天的程度。
如今全沒了,叫她如何能接受?
或許、這就是頂級戀愛腦的腦迴路吧!
另一邊,木大柱和徐盼睇也反應了過來。
徐盼睇第一時間撲到床角,伸手往床底下最裡麵的位置掏去,那裡麵藏著她這些年省吃儉用的所有積蓄。
可指尖觸碰到的隻有冰冷的泥土,沒有盒子,沒有銀子,什麼都沒有。
徐盼睇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麵嚎啕大哭:
“哎呦......我的娘哎......是那個殺千刀的賊人啊,生孩子沒屁眼的缺德玩意兒,你不得好死啊!”
她的雙手拍得通紅,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滿心滿眼的都是被偷走的錢財。
畢竟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全部的底氣。
木家大房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同在一個大院的二房和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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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三柱本來正趴在床上睡懶覺,被外麵的聲響吵得心煩意亂,迷迷糊糊的剛準備開罵。
一睜眼看到自家屋子的情況,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即就打算起身。
結果一不小心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趴在床上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嘴裡不停咒罵:
“狗娘養的賊人,偷東西偷到老子頭上來了,等老子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媳婦劉桂花更是潑辣無比,雙手叉腰,對著門外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好傢夥,髒話一串接著一串,從祖宗十八代罵到子孫後代,都不帶重複的。
好像這樣就能把被偷走的東西罵回來似的。
隻有木麗麗縮著肩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心裡卻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她看了看自己的幾件破舊衣裳,居然都還在。
心裡暗自慶幸,許是賊人覺得不值錢,才沒有偷走吧!
可她不知道,不是賊人看不上,而是木樨特意留的。
木樨隻報復該報復之人,對於沒有傷害過原主,心底還尚存一絲善念的人,她並不打算趕盡殺絕。
而另一邊的木耀祖雖然臉頰還高高的腫著,卻絲毫不影響他跟著大人一起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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