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的安保和皇帝出行的護衛。雖然人數不多,隻有五千餘人,但這支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臨安城中唯一一支不受樞密院調遣的武裝力量。
朱重八穿越過來之後,很快就意識到——沒有兵權,他這個皇帝就是秦檜手裡的傀儡。無論是想改革科舉,還是想抗擊金國,都必須先把兵權抓在自己手裡。
而禦前侍衛軍,就是他奪回兵權的第一步。
當天下午,朱重八就以“整頓禁軍”為名,召集了禦前侍衛軍的所有將領到禦書房議事。等這些將領到齊後,他二話不說,直接宣讀了聖旨——所有統製以上的將領,全部調離原職,改由他自己親自挑選的人接任。
那些被調離的將領們麵麵相覷,卻不敢有絲毫異議。因為他們心裡清楚,皇帝既然敢動他們,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誰要是敢反對,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短短兩個時辰之內,禦前侍衛軍的所有關鍵職位,就全部換成了朱重八的人。
就在朱重八整頓禦前侍衛軍的同一天晚上,一封來自前線的密信,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信是嶽飛寫的。
朱重八拆開信,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蒼勁有力的筆跡。他逐字逐句地讀下去,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讀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信紙,久久沒有說話。
“陛下,嶽元帥在信裡說了什麼?”張成小心翼翼地問。
朱重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信遞給了張成。張成接過信,快速地掃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信上說:
“臣飛頓首再拜陛下:
臣聽聞陛下欲禦駕親征,又聞陛下已奪禦前侍衛軍之權,心中既喜且憂。喜者,陛下終於有意振作,不再屈膝求和;憂者,陛下此舉已與秦檜徹底撕破臉皮,秦檜黨羽遍及朝野,恐會狗急跳牆。
陛下欲禦駕親征,確是振奮人心之舉。然臣以為,時機未至。我朝自南渡以來,連年征戰,將士疲憊,百姓困苦。紹興和議雖為屈辱,卻為我朝爭取了數年喘息之機。若此時輕啟戰端,恐力有不逮。
臣在前線多年,深知金國虛實。完顏宗弼雖在汴梁厲兵秣馬,但其後方不穩,金國內部權力鬥爭激烈。若陛下能再忍數年,待我朝國力恢複、軍隊整訓完畢,再圖北伐,則事半功倍。
另者,臣在信中附上《紹興十一年秋邊防劄子》,詳述金軍最新動向及我朝應對方略。臣以為,當務之急,不在北伐,而在鞏固邊防、整訓新軍、儲備糧草。若此三者俱備,則北伐可成。
臣嶽飛,誠惶誠恐,頓首再拜。”
張成讀完信,忍不住道:“陛下,嶽元帥說得也有道理。現在北伐,確實風險太大了。”
朱重八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臨安城。良久,他緩緩說道:“嶽將軍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北伐的時機。但是,朕必須讓秦檜知道——朕不怕打仗。朕今天提出禦駕親征,不是為了真的去打仗,而是為了告訴秦檜,告訴金國,告訴天下人——大宋的皇帝,不再是那個隻會逃跑的窩囊廢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炯炯:“嶽將軍的這封信,提醒了朕一件事——打仗,不能隻靠一腔熱血。要有兵,要有糧,要有錢,更要有時間。朕需要時間。”
他拿起筆,給嶽飛寫了一封回信:
“嶽將軍:
來信已閱。卿所言極是,朕深以為然。禦駕親征之事,朕暫作罷。然禦前侍衛軍之權,朕已收回。以此為始,朕將逐步收回兵權。
邊防之事,卿可放手去做。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朕在臨安,替卿撐腰。
另,秦檜之事,朕自有計較。卿不必擔憂,隻需專心前線。
朕已不是從前的朕了。望卿放心。”
寫完之後,朱重八把信交給張成:“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嶽飛手上。”
與此同時,秦府的書房裡,氣氛卻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秦檜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幾個心腹幕僚站在他麵前,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都看到了吧?”秦檜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皇帝今天在朝堂上,是怎麼逼我的。”
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相爺,皇帝今天這一招,確實厲害。他用禦駕親征來逼您,然後又用談判來堵您的嘴。最後他退了一步,換走了禦前侍衛軍。這分明是早就設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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