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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檜坐在書房裡，手中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目光卻死死盯著案上那份密報。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鴉鳴，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年老體衰，而是因為那份密報上的內容——皇城司的人，昨日深夜秘密護送了一批人出城。
那些人，正是他以為已經被關押的嶽飛親信的家眷。
“官家……”秦檜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燈火闌珊的皇宮方向，心中翻湧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宋高宗朱重八，那個他一直以為可以掌控的軟弱皇帝，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玩了這樣一手。那些被“關押”的嶽飛家人，實際上是被皇城司保護起來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皇帝已經不相信他，甚至在暗中調查他。
不，不隻是調查——皇帝可能已經掌握了他通敵的證據。
秦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一生曆經風雨，從金國囚徒到南宋宰相，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深知，在這權力的棋局中，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複。
而如今，他似乎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
夜色如墨，秦府密室中的燭火搖曳不定。秦檜坐在太師椅上，對麵是他的妻子王氏，以及他最信任的幾個幕僚。
“今日朝堂之上，官家對我格外客氣。”秦檜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他問我身體如何，說要多加保重。你們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王氏臉色蒼白：“相爺，您的意思是……”
“他在等。”秦檜冷笑一聲，“等我死。”
密室中一片死寂。秦檜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緩緩說道：“官家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官家了。當年他倚重我，是因為我能幫他議和，能幫他穩住金國，能幫他除掉那些不聽話的官員。他曾狂妄也曾懦弱，可現在，嶽飛未死，金國將敗，朝中大臣大多都是我的人，他感到威脅了。”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來回踱步。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牆上，如同一個猙獰的鬼魅。
“相爺，不如我們……”一個幕僚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秦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幕僚臉上，良久不語。他的心中正在飛速盤算。刺殺皇帝？這無疑是一步險棋，若成功，他可以扶持太子登基，自己繼續把持朝政；若失敗，便是萬劫不複。
但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
“派人去聯係那些死士。”秦檜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他們在半個月內，準備好一切。”
王氏抓住他的手，聲音顫抖：“相爺，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抄家滅族？”秦檜冷笑，“若我們不行動，等官家騰出手來，你以為他還會留我秦家滿門？你莫要忘了，嶽飛是他一手保下來的，嶽飛不死，咱們就得死。”
他走到牆上掛的那幅字前，那是他親筆所寫的“忍”字，筆力遒勁，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
“我秦檜一生，忍辱負重，從金國回來時，人人罵我是奸細；我力主議和時，人人罵我是賣國賊；我想殺了嶽飛，人人罵我是奸臣。”他轉過身，眼中閃著寒光，“但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權力，是讓秦家世代榮華。誰擋我的路，我就殺誰。哪怕是皇帝！”
秦檜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王氏和幕僚們麵麵相覷，無人敢接話。他們都明白，這位權傾朝野的相爺，已經走上了不歸路。
臨安城西的一處僻靜院落，秦檜的心腹管家秦安正在與五個黑衣人密談。這五個人是秦檜這些年秘密豢養的死士，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身經百戰，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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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的行程已經摸清了。”秦安壓低聲音，“每月十五，他都會去德壽宮看望太後。從皇宮到德壽宮，要經過一條小巷，那裡是最適合動手的地方。”
為首的死士點點頭：“我們五人分成三組。兩人在巷口望風，兩人負責動手，一人負責斷後。得手之後，各自分散，在南城外的破廟會合。”
“記住，”秦安補充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及無辜。事成之後，每人可得黃金千兩，相爺會安排你們離開臨安，去江南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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