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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閃爍，朱重八、朱棣、朱允炆、朱高熾、朱瞻基五人站在虛無之中，眼前緩緩展開一幅畫麵——那是瓦剌大營的景象。
草原一望無際，天穹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觸到雲端。瓦剌人的營帳星星點點地散布在草坡上，牛羊在遠處悠閒地吃草，炊煙嫋嫋升起，混著烤羊肉的香味飄散開來。如果不是那些持刀巡邏的瓦剌士兵，這裡倒像是一幅寧靜的草原畫卷。
但朱重八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定在營地中央的一座帳篷前。
那裡，一個穿著蒙古長袍的年輕人正盤腿坐在地上，和一個膀大腰圓的蒙古漢子勾肩搭背，兩人麵前擺著一隻烤全羊，幾碗馬奶酒，正聊得熱火朝天。
那個年輕人，正是他的曾孫——朱祁鎮。
“來來來，伯顏兄，乾了這碗！”朱祁鎮舉起一碗馬奶酒，豪爽地一飲而儘，酒液順著下巴流進了衣領裡，他卻毫不在意，用袖子胡亂一抹，“到了你們草原，才知道什麼叫快意人生！”
那個蒙古漢子——也先的弟弟伯顏帖木兒——哈哈大笑，也端起一碗酒：“陛下爽快！我伯顏帖木兒最敬重爽快人！來，再乾一碗！”
兩人又乾了一碗。
朱祁鎮的臉已經開始泛紅，但興致卻越來越高：“伯顏兄，你說你們草原上的馬，一天能跑多少裡？”
“好馬日行八百裡不在話下！”伯顏帖木兒拍了拍胸口，“改天我送陛下一匹好馬！”
“好！那朕就不客氣了！”朱祁鎮拍手大笑。
朱重八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幕，血壓直接拉滿。
“他……他……”朱重八指著朱祁鎮，手指都在發抖，“他這是在乾什麼？！”
朱棣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他在和瓦剌人稱兄道弟。”
“稱兄道弟？”朱重八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咱的大軍剛剛全軍覆沒，五十多個大臣屍骨未寒，他被俘虜了——居然在敵人的大營裡和人喝馬奶酒、稱兄道弟？！”
朱允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皇爺爺，他這……這可能是一種‘外交破局’……”
“外交破局？”朱重八猛地轉過頭，瞪著朱允炆，“你管被綁架叫外交？！”
朱允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朱棣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當年朕親征漠北，五次北伐，把韃靼打得稱臣納貢。楊榮、金幼孜、馬雲那些人，哪個不是朕的心腹？結果呢？朕剛死二十五年，朕的孫子就被瓦剌抓了，還在人家營地裡喝上了酒，稱兄道弟——朕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朱瞻基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張了張嘴，艱難地擠出一句話：“父皇……是兒臣教子無方……”
朱棣冷哼一聲：“你確實教子無方！你當年鬥蛐蛐朕都沒說你什麼，可你兒子——朕的孫子——居然跟瓦剌人拜把子！”
朱瞻基被罵得頭更低了，拿著蟋蟀罐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此刻恨不得把那隻叫“賽子龍”的蟋蟀掐死——至少這樣能讓他在父皇麵前顯得不那麼丟人。
朱高熾站在一旁，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表達：“幸好我死得早，沒攤上這丟人的事兒。”
畫麵轉到瓦剌大營內部。
朱祁鎮的帳篷雖然比不上紫禁城的乾清宮，但在瓦剌人的標準裡，已經是上等的待遇了。帳篷裡鋪著厚厚的氈毯，角落裡堆著幾床羊皮被子，甚至還有一張矮桌，上麵擺著一壺奶茶和一盤奶豆腐。
朱祁鎮坐在帳篷裡，正在和袁彬、哈銘聊天。袁彬是他的貼身侍衛，土木堡之變後一直跟隨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哈銘是通事，因為懂蒙古語，也成了朱祁鎮的貼身隨從。
“袁彬，你說朕是不是該寫封信回北京，讓皇太後給也先送點銀子來？”朱祁鎮摸著下巴，“朕在這兒雖然吃得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袁彬猶豫了一下：“陛下，朝中……可能已經立了新君。”
朱祁鎮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也是。朕被抓了，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弟登基也是情理之中。隻是……”
他話還沒說完，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皇帝陛下！俺伯顏帖木兒來看你了！”
朱祁鎮的眼睛一亮：“伯顏兄來了！快請進！”
伯顏帖木兒掀簾而入，朱祁鎮笑著迎上去：“伯顏兄，你看看你，又來煩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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