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我的命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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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根本想不到，有這麼一天，自己會麵臨這種電車難題！
而眼下，他作為現場最高指揮官，他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李正的手在抖。
他是一個超凡者，是守護這座城市的盾牌。
他的職責是保護所有普通人。
但現在，他卻要親手決定，是否要犧牲一個孩子，去保護更多的人。
這種抉擇，太沉重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有沒有第三種選擇？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沒有。
麵對A級災厄，任何猶豫和僥幸，都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力場已經完全形成，淨化程序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讓裡麵的孩子多一分危險。
也可能讓鼴鼠完成吞噬，變得更強。
就在李正痛苦掙紮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王超，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裡，不再有慌亂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隊長，按原計劃執行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清晰。
李正猛地睜開眼，看著他。
“造成這場悲劇的人是我。”王超慘笑了一下，“如果事後那個孩子的父母要一個交代，要一條命來償還……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
“別說傻話！”李正吼道，“還有餘地！讓我想想，一定還有餘地的！”
“沒有餘地了，隊長！”
王超突然暴起，用一種完全不像感知係超凡者的力量，一把抱住了李正！
“為了東州市！我們不能賭！”
他嘶吼著，一手死死鎖住李正，另一隻手飛快地從李正身上奪取另一部備用對講機。
“王超！你瘋了！放開我！”
李正奮力掙紮，但他沒想到，王超這個平時文文弱弱的感知係，在這一刻爆發出的力量竟然如此驚人。
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死死地鎖住了李正的身體。
“隊長！對不起了！”
王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和痛苦。
“這座城市，承受不起一個S級災厄的誕生，我們賭不起！”
“那個孩子的命是命，全城幾百萬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這個責任，我來背！”
“這個罪人，我來當！”
“一切責任在我，哪怕事後將我千刀萬剮，將我碎屍萬段，我也毫無怨言！”
他的吼聲在天台上回蕩，充滿了悲壯和決絕。
陳雪在一旁看著，想要上前阻止，但腳步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知道，王超說的是對的。
從理性的角度，從大局的角度，這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
那個孩子……他才三歲啊……
王超沒有再給李正任何機會，他已經搶到了那個備用對講機，用儘全身力氣按下了通話鍵。
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到了每一個潛伏在幼兒園周圍的行動小隊耳中。
“這裡是指揮中心！重複，這裡是指揮中心！”
“所有單位注意！所有單位注意！”
“淨化程序立即啟動！目標，星辰幼兒園！能量輸出，調整到最大！”
“執行命令！”
命令被下達了。
決絕，乾脆，不帶一絲猶豫。
分布在幼兒園周圍十二個隱蔽地點的超凡者小隊，在聽到這個命令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都收到了有幼兒被遺漏在內的消息。
他們以為行動會中止，或者轉為救援。
但他們等來的，卻是最高級別的滅殺指令。
一名年輕的隊員忍不住問道：“隊長……真的要……裡麵還有個孩子……”
他所在小隊的隊長，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隻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幼兒園的方向，然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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