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算
出海第七天.
小船已經行駛到了北海的腹地, 這裡豐饒平靜，很少狂風暴雨，是北國賴以生存的天然魚池。
清晨破曉, 一點金光照在海浪上, 緩緩翻湧。方圓千裡沒有其他船隻，就隻有小靈船安逸地隨浪浮動, 沒有半點翻船的跡象。
不愧是靈器。
莫恙睡眼惺忪地從房間出來了, 因為靈舟隻有兩個房間，葉秋水是女生單獨要一個之後，他還是和燕淩雲住在一起。
但一早上醒來，燕淩雲不見了。
莫恙出來找他，他果然在甲板上，似乎在看日出。
天邊一點微光, 深藍色的天空漸漸變淡, 濕潤的海風從前撲來, 把莫恙的披著的外袍吹得獵獵作響。
燕淩雲隨意坐在船頭。他依然穿著白衣，袖口卻是緊窄的, 背著劍, 馬尾高高束起, 一清早就已經很清醒整潔了。
明明昨晚還抱著他睡覺的。
燕淩雲聽到動靜，驀然回頭，瞳眸映著淡淡天光, 似乎有些溫柔。
“早。”
“早呀。”
莫恙迷迷瞪瞪往前走，到燕淩雲旁邊時, 就被青年伸手拉住了, 怕他掉進水裡。莫恙就慢慢坐下來, 蹭在他身邊, 一歪就靠在了溫暖的人形抱枕上。
還是主角牌的。
外麵也很舒服，莫恙眼皮不知不覺就蓋了下來。
就在他馬上要重新睡過去的時候，燕淩雲伸手理了理他的額發：“用些魚湯再睡。”
“唔。”莫恙不喝。
但青年卻把旁邊小火塘上煨著的陶罐打開了，鹹香濃鬱的味道慢慢飄了過來，莫恙眼睛還沒睜開，就開始輕輕嗅香味。
燕淩雲莞爾：“快起來。”
莫恙終於徹底醒了，得了一個眉心吻。
他呆呆的，青年卻已經給他盛魚湯了。
小船搖晃，燕淩雲端著陶碗的手卻很穩，一麵輕攬著莫恙，一麵耐心喂他喝魚湯。
要是莫恙自己端著，十有八九會灑。
魚湯很鮮美，還灑了蔥花，莫恙一口一口喝，很快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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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水是不吃食物的，這是燕淩雲給他煮的。
“你不喝嗎？”莫恙的雙手也抱著碗，往他那邊推一推，“好喝的。”
“嗯。”
一碗魚湯，硬是給兩個人喝了。
最後莫恙低頭咕嚕咕嚕又乾了一碗。
葉秋水還在房裡修煉，未來幾天的路都是直行，她不用費心掌舵，也就留足了時間給燕淩雲親近道侶。
一個多月不見，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莫恙，隻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莫恙乾完魚湯，就看到燕淩雲又笑了。
自從出了門派，青年笑得就比以前多了，笑容裡有種舒朗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樣。
特別的自若從容。
仿佛他要的，都會得到。
這時他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莫恙，淡淡的，似海上冰山，隻露出些許端倪。
莫恙是看不清楚的，但是看到他笑了，就知道青年心情很好，也衝他笑。
但燕淩雲想把他抱到懷裡的時候，莫恙卻伸手推他：“別。”
“怎麼了。”
“我害怕掉下去。”莫恙反抓著燕淩雲的手，往甲板下翻湧的海水看了一眼。原本就坐在邊邊了，要是還坐在燕淩雲腿上，那他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嘴上雖然不說，但莫恙其實挺害怕海的。
隻有在房間裡他才覺得安全。
燕淩雲卻道：“無妨，你將鞋襪脫下。”
莫恙看著他。
燕淩雲低笑：“帶你玩個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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