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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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實驗室。
趙東來站在觀察窗外，培養皿裡的黑紫色流體正貼著豬腦組織緩慢爬行。
高明遠戴著兩層手套，盯著屏幕上的神經反饋。
“第三次刺激開始。”
助手打開電流。
細小的電弧落入培養皿，黑紫色流體立刻分出數十根細線，提前包住豬腦表麵。
高明遠抬手。
“停。”
電流斷開。
那團流體沒有退回原處，仍然貼著剛才受到刺激的位置，沿著神經紋路繼續延伸。
助手咽了口唾沫。
“它記住了刺激點。”
“記住隻是第一步。”
高明遠推了推護目鏡。
“把神經信號放大，接入模擬脊髓。”
趙東來問：“你要讓它接觸活體神經？”
“目前隻能用動物組織。”
“033號樣本會不會順著線路爬出來？”
“會，所以線路隻接一段。”
高明遠指向培養皿邊緣。
“樣本沒有骨骼，沒有固定器官，也沒有所謂的中心，它的每一部分都能感知，也都能儲存反應。”
“切開以後呢？”
“切成兩份，兩份都會活。”
“會保留同樣的記憶？”
“部分保留。”
趙東來盯著那團黑紫色流體。
“它現在知道自己被關起來了嗎？”
培養皿裡，黑紫色細線忽然收緊。
所有神經組織同時向內塌陷，屏幕上的信號曲線抬高。
助手低聲說：“活性上升。”
高明遠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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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聽見了。”
趙東來問：“聽見什麼？”
“你的聲音。”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
趙東來的手指放在觀察窗邊緣，沒有繼續說話。
黑紫色流體貼著玻璃緩慢鋪開，內部閃過幾次極細的紫光，隨後重新縮回培養皿中心。
高明遠摘下手套。
“正式立項吧。”
“項目名稱。”
“苦痛共生體研究。”
趙東來轉頭看向門口。
“防護等級？”
“最高。”
“人員權限？”
“兩人同時授權，單人不能開門，不能取樣，不能接觸樣本。”
助手問：“如果軍方要求接管？”
高明遠拿起封存表。
“讓他們先寫出泄漏後的處理方案。”
趙東來沒有接話。
胸腔深處，毒素忽然輕輕遊動。
紅色細線穿過肋骨，貼到他的心臟外側，又退回血管附近。
趙東來問：“你在看什麼？”
“它。”
“033號？”
“不是。”
毒素停了片刻。
“地下。”
實驗室頂部的燈管發出輕響。
滴。
所有監測儀器同時跳動一下。
助手抬頭。
“設備故障？”
高明遠看向屏幕。
每一條數據線都在上下抖動，幅度不大，頻率卻完全一致。
趙東來的電話響了。
值班員從外麵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監測報告。
“趙隊，城東地下管網出現持續微震，D7到D12區段全部有反應。”
“地震？”
“不是，市地震台沒有記錄。”
“管網中心怎麼說？”
“他們說地下壓力在變，六個區段的傳感器同時抖動。”
趙東來按住胸口。
毒素在裡麵發出低沉的聲音。
“它醒了。”
“誰？”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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