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源頭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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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劉建功摘掉麵罩，胸口起伏得厲害。
趙東來已經等在警戒線外。
“說。”
劉建功把通訊器交過去。
“地下五十米，有一個人。”
“人類？”
“看起來是。”
“看起來？”
“他有普通人的臉，沒有體溫，沒有呼吸聲，能控製整條隧道裡的黑色流體。”
趙東來問：“傷亡？”
“沒有。”
“它攻擊你們了嗎？”
“沒有。”
“它說了什麼？”
劉建功抬頭。
“它讓我帶句話。”
趙東來接過通訊器。
劉建功一字一頓地說：“它說，幫我帶句話給趙東來，我不是來打架的。”
胸腔裡的毒素停止遊動。
趙東來問：“它讓你做什麼？”
“讓你一個人去。”
趙東來看向井蓋。
毒素在體內開口。
“源頭。”
趙東來把通訊器遞回去。
“通知所有人撤出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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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功問：“趙隊，你真要一個人下去？”
“我不去，它還會等。”
“萬一它動手？”
“那就讓它動手。”
趙東來摘下腰間的配槍，放到車上。
“我帶一部通訊器。”
毒素在他胸腔裡輕輕說道：“帶上我就夠了。”
地下五十米。
趙東來沿著繩索下到最深處，手電光穿過黑色管壁，照出一條向前延伸的通道。
沒有槍聲。
沒有腳步。
隻有流體在牆內緩慢流動。
“陳墨。”
聲音沿通道傳開。
前方的人形睜開眼。
“你來了。”
趙東來走到空腔中央。
“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
“你在等我？”
“等了一年。”
趙東來停在距離他幾步的位置。
“你認識我？”
“我認識江譚。”
陳墨抬起手。
黑色流體在地麵升起，形成兩個座位。
趙東來看了一眼，坐下。
流體托住他的鞋底，沒有向上攀爬。
陳墨坐在對麵。
“我叫陳墨，一年前在你們城市的下水道裡醒來。”
趙東來沒有移開視線。
“你製造了所有災厄？”
“我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怎麼用是他們自己的事。”
“你選的宿主呢？”
“我看見誰，就給誰。”
“林凡被霸淩，張偉被逼到絕路，韓雪被導師毀掉前途，張悅然被父親分裂出的流體救活，李昊被苦痛拖進了殺戮。”
趙東來停了一下。
“你管這叫選擇？”
“力量給到手裡，決定由他們做。”
“你從來沒有考慮過後果。”
“我考慮過。”
陳墨看向自己的手。
黑色流體在指縫間流動，細密紋路一遍遍重新排列。
“後果會產生情緒，情緒能讓我繼續進化。”
趙東來的手搭在膝蓋上。
“你把人當成飼料。”
“人類也會養豬。”
“他們沒有選擇。”
“他們會長大，會逃，會反抗，會殺人。”
趙東來胸口起伏了一下。
毒素貼近心臟。
“別讓它繼續說。”
趙東來沒有理會。
“你找我來，想談什麼？”
陳墨抬起頭。
“我有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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