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模糊的黑白畫麵，時間戳顯示是案發當晚22點47分。
畫麵裡，單元門被從裡麵推開，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畫質太差，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大致輪廓。
個頭很高，比正常人寬了至少一圈，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是穿著某種流動的外衣。
“放慢。”趙東來說。
技術員把播放速度降到了四分之一。
慢放之後能看到更多細節，那個人影的肩膀上有突起物。
背部輪廓不像正常人體結構，走路的步幅極大。
每一步落地時地麵似乎都有輕微的震動。
畫麵隻持續了不到三秒，人影就消失在了畫麵邊緣。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這就是我們的嫌疑人。”趙東來關掉投影。
“代號屠夫。”
“不管他是林凡也好，是別的什麼也好。”
“從現在開始，全力排查林凡的社會關係，他去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在學校的活動軌跡，全部給我查清楚。”
“趙隊。”小周猶豫了一下，“李昊那邊怎麼處理？”
“他弟弟？”
“嗯，昨天在警車上哭了兩個多小時，一直在叫哥哥的名字，說他哥會不會也死了。”
趙東來站起來，拿起桌上那根沒點的煙，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讓親屬先把他接走，安排人盯著，別讓他亂跑。”
“他有什麼親屬？李建軍那邊的親戚我聯係了一個，態度不太積極，說這種事他們不想沾。”
“不想沾也得沾。”
趙東來把煙別在耳朵上。
“另外，找人留意李昊的狀態，這孩子跟林凡關係好。”
“如果林凡沒出事，他遲早會想辦法聯係弟弟。”
“明白。”
趙東來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下午兩點十五分。
“散會，各組按分工行動，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彙報。”
椅子挪動的聲音響了一陣，人陸續往外走。
老孫走到趙東來旁邊，壓低了聲音。
“老趙，那段監控你也看了，那個人影的體型。”
“怎麼了？”
“如果那真是林凡，他的體型至少膨脹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人類的骨骼和肌肉結構不支持這種短時間內的體型變化。”
趙東來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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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
老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搖了搖頭。
“算了，等省廳那邊的化驗結果再說吧。”
他拎著公文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了下頭。
“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不管那個東西是什麼，它不是我們目前認知範圍內的任何生物。”
趙東來沒吭聲。
老孫走後，會議室裡隻剩他一個人。
他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麵那兩個字。
屠夫。
他加了一行字，拿馬克筆在下麵重重畫了一道橫線。
非人類力量？
然後他把馬克筆帽蓋上，把這行字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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