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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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雪連續三天沒有出門。
她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在三台電腦之間來回切換。
把手裡現有的所有證據重新梳理了一遍，試圖找到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突破口。
結果還是一樣。
現有的材料能證明劉建斌學術不端，但不能一擊致命。
從行政處理的角度來說，學術不端在國內的處罰力度普遍偏弱，尤其是對已經功成名就的教授級人物，最常見的處理是“內部批評教育”或者“撤銷問題論文”，傷不了筋骨。
韓雪需要的是能讓他坐牢的東西。
挪用科研經費是刑事犯罪。
但她拿不到完整的賬目。
第四天淩晨，她終於撐不住了，趴在鍵盤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窗戶對麵的牆壁上反射進來，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揉了揉太陽穴，喝了一口桌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涼白開，隨手打開了郵箱。
收件箱裡有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沒有主題，沒有正文。
隻有一個附件。
韓雪的手在鼠標上停了兩秒。
她先檢查了郵件頭信息，試圖追溯發件IP，結果顯示經過了至少三層代理，無法追蹤。
她把附件下載到了隔離的虛擬機環境裡，用殺毒軟件掃了一遍，沒有發現惡意代碼。
附件是一個加密的壓縮包，解壓密碼寫在郵件的發件人名稱欄裡。
她輸入密碼，解壓。
文件夾裡有九份PDF文檔。
韓雪打開了第一份。
是一份財務報表。
建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2年度，內部財務審計報告。
韓雪的手指在鼠標上收緊了。
她快速翻到報表的支出明細部分。
第七頁開始，有一欄標注為“科研設備采購”的支出項，金額總計三百七十八萬元。
韓雪對照了一下她手裡已有的零散報銷記錄，發現這三百七十八萬裡麵，至少有一百五十萬的支出項跟實際采購的設備對不上。
她打開了第二份文件。
這份更直接，是一係列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顯示有多筆資金從公司賬戶轉入了一個個人賬戶。
個人賬戶的戶名是劉建斌的妻子。
金額不大，每筆三萬到五萬，但頻率很高，過去兩年累計超過了兩百萬。
韓雪繼續往下看。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內部郵件的截圖，劉建斌在郵件中明確指示財務總監將某筆科研經費中的六十萬“靈活處理”，用於“商務接待和合作夥伴維護”。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每一份都是鐵證。
完整的，係統的，足夠讓審計部門和檢察機關立案的鐵證。
韓雪把九份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時間過去了四個小時。
窗外已經黑了。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是誰發給她的？
什麼人有渠道拿到一家私營公司的內部財務審計報告和銀行轉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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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雪想了很久，想不出來。
但她不在乎。
不管這封郵件的發送者是誰，目的是什麼，這些材料本身就是她等了一年零四個月的武器。
她開始製定計劃。
她要在一個最合適的時間，用一個最合適的方式，把所有的東西一次性全部丟出去。
讓他在最高點的時候摔下來。
韓雪打開日曆軟件，翻到了下個月。
三月十五號，建斌生物科技公司的第二代基因編輯產品發布會，在市會展中心舉行，全國直播，預計觀眾超過千萬。
劉建斌會親自上台做主題演講。
韓雪看著那個日期，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就是這天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去走廊的公用灶台上煮了一碗麵條，端回來吃了。
吃完麵條回到桌前的時候，她發現房間裡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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