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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舉著手機和攝像機瘋狂地拍攝，閃光燈此起彼伏。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站起來，有人在低聲討論，有人已經在打電話了。
劉建斌站在舞台中央，麵對著一千多雙注視著他的眼睛，和那麵巨大的LED屏幕上無法關閉的鐵證。
他的嘴唇在抖。
手裡的激光筆掉在了地上。
“這，這是偽造的！”
他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因為進入了主擴通道，在A廳裡回蕩得格外清晰，
“有人在陷害我！”
旁白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最後一頁內容切換上來了。
是一段語音文件的波形圖，配合著同步播放的音頻。
劉建斌自己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
“小韓啊，這篇論文是我實驗室的項目，經費是我申請的，儀器是我買的，你用的試劑也是實驗室的預算，第一作者當然應該是課題負責人。”
“你才碩士畢業兩年，以後發論文的機會多的是，不要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
這段錄音在A廳裡播了兩遍。
劉建斌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灰色。
他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舞台兩側的工作人員終於找到了總電閘，強行斷電了。
屏幕黑了，音響也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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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廳裡的手機屏幕亮了一千多個。
所有人都在錄像，在直播，在發朋友圈，在發微博。
主持人試圖上台控場，拿起話筒說了一句“請大家保持冷靜”，但現場的噪聲已經完全蓋過了他的聲音。
劉建斌站在舞台中央，周圍是混亂的人群，閃光燈和手機鏡頭從四麵八方對準了他。
他的腿在抖。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搖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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