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醫院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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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張悅然感覺到了異常，她靠在爸爸懷裡。
小手抓著張偉的衣角，眼睛不安地在幾個陌生人之間來回轉。
趙東來向前邁了一步。
“張偉，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你的女兒在這裡，我不想讓場麵變得不好看。”
張偉的聲音很平。
“你來抓我的？”
“我來請你配合調查。”
“有區別嗎？”
趙東來沉默了一下。
“有的，配合調查意味著你主動跟我們走，我們會考慮你的態度。”
張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
張悅然仰著小臉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害怕。
“爸爸，怎麼了？”
“沒事。”
張偉的聲音很輕，
“悅悅先躺下，爸爸跟叔叔說幾句話。”
他把女兒放回病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他站了起來，麵對趙東來。
“趙隊長，你知道我女兒的情況嗎？”
“知道，先天性心臟病，需要手術。”
“那你知道手術費多少錢嗎？”
“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被抓進去了，她怎麼辦。”
趙東來看著他的眼睛。
“我可以協調民政部門。”
“民政部門？”張偉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沒笑出來，“你覺得他們能幫到什麼程度？”
趙東來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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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更多的便衣正在兩端就位。
張偉聽到了那些腳步聲。
他的手緩緩攥緊了。
左手的手背上，灰色的紋路從皮膚下麵浮了起來。
趙東來看到了。
他的右手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張偉，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張偉說，“我隻是不能讓悅悅沒人管。”
灰色的物質開始從他的手背向手腕蔓延了。
趙東來後退了一步，伸手把身後的一個便衣推到病房門外，同時拔出了槍。
“所有人撤出走廊，病房樓層清場！”
他的聲音提高了兩個分貝，但仍然保持著克製。
走廊裡的腳步聲變得急促了，有人在喊“快走快走”，有護士的尖叫聲傳來。
張悅然被這些聲音嚇得哭了。
“爸爸！”
張偉回過頭看了女兒一眼。
然後變化在三秒之內完成了。
灰色的液態流體覆蓋了他的全身。
體型從一米八膨脹到了兩米三，肩寬超過一米。
厚重的液態流體包裹著每一寸皮膚。
暴亂。
趙東來的槍舉平了，但沒有扣扳機。
因為暴亂做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攻擊。
他轉過身，用那雙巨大手掌，小心翼翼地把女兒從病床上抱了起來。
張悅然看到變成怪物的爸爸，先是嚇呆了，然後認出了那雙灰色麵甲下麵的眼睛。
“爸爸？”
“是爸爸，抱緊了。”
他把女兒攬在左臂裡，右手的液態流體瞬間伸展開來。
形成了一麵弧形的護盾，將女兒完全罩在了身體的左側。
然後他麵向了病房的牆壁。
趙東來瞬間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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