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來自地獄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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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十二分。
城東郊區通往市中心的快速路上，一輛出租車正從南向北行駛。
司機姓老劉，開了十五年的夜班出租，這條路他閉著眼睛都能開。
車燈照著前方灰白色的路麵，兩側是半建成的廠房和空曠的荒地，路上沒有其他車。
老劉的收音機裡放著一個深夜情感節目。
女主播用纏綿的嗓音念著一封聽眾來信。
然後他看到了前方路麵上有什麼東西。
一開始他以為是一隻狗。
體型挺大的，在路中間走。
他按了兩下喇叭。
那個東西沒有讓路。
老劉減速了，車燈的照射距離拉近到了三十米。
他看清了。
是一個兩米高的紅色人形生物。
全身覆蓋著紅色液態流體一樣的東西，背上有尖刺。
走路的姿勢像一個在散步的獵食者，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老劉的腳從油門上移到了刹車上，踩死了。
車停在了距離那個東西二十米的地方。
那個東西停下了腳步，轉過了頭。
車燈照亮了它的臉。
老劉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張臉。
滿嘴的獠牙，白色的空洞眼窩，一條暗紅色的舌頭從牙齒的縫隙間垂下來。
老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失去了知覺。
那個東西看了他兩秒鐘，然後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了。
沒有攻擊他。
但老劉在那兩秒鐘裡，幾乎把這輩子的汗都出完了。
他等那個東西走遠了之後，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撥了110。
淩晨三點五十八分，趙東來的手機響了。
他剛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躺下不到一個小時。
“趙隊，城東快速路上有人報警，說看到了一個兩米高的紅色怪物正在公路上步行，方向是市中心。”
趙東來從行軍床上彈起來。
“確認了嗎？”
“報警人是一個出租車司機，聲音抖得很厲害，不像是報假警。”
“位置？”
“城東快速路北段，距市中心大約十二公裡。”
趙東來看了一眼時鐘。
淩晨四點二十。
如果那個東西的步行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十二公裡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
如果它加速跑的話，時間會短得多。
“通知所有組，特異事件0號進入緊急狀態，屠夫目標離開了巢穴，正在向市中心移動。”
“全部？”
“全部！把交警和巡警都叫起來，在市中心外圍建立攔截線，五公裡一道，能設多少設多少。”
趙東來一邊穿外套一邊衝出了辦公室。
淩晨四點三十五分。
城東快速路上陸續出現了幾輛警車，呈扇形向屠殺的前進方向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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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的車燈在遠處交錯閃爍著，像是一條由藍白色光點組成的防線。
屠殺沒有改變方向。
他從快速路的中央分隔帶走到了右側車道上，繼續向前走。
第一輛警車在距離他一百米的位置停下了。
車上的警察拿著擴音器喊了一句。
“前方不明人員，請立即停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屠殺繼續走著。
步伐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
警車裡的兩個民警對視了一眼。
“怎麼辦？”
“趙隊說了不要接近，保持距離跟蹤。”
“可他在往市中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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