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的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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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地下，排汙管網的最深處。
林凡靠在潮濕的管壁上。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身體裡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要食物。
但真正讓他難受的不是饑餓。
是腦子裡那張臉。
李昊的臉。
弟弟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全是血。
“你又在想他了。”
屠殺的聲音從林凡身體內部傳來，
“想也沒用，他已經死了，你想一萬遍他也不會活過來。”
“閉嘴。”
“我說的是事實。”
一個紅色的猙獰頭顱從林凡的肩膀處長了出來。
屠殺張開嘴，滿嘴獠牙，
“你已經三天沒進食了，再餓下去，我也撐不住。”
“到時候咱倆一起死在這條臭水溝裡，你弟弟在底下看著，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林凡低著頭，
“他會覺得我活該。”
“不會。”
屠殺諄諄善誘，
“那小子大半夜走十八公裡來找你，翻窗戶跳圍牆。”
“被人打得滿臉是血都沒吭一聲，他巴不得你好好活著。”
林凡的喉嚨動了一下。
“可我活著乾什麼？”
“吃東西，變強，然後把那些該死的人一個一個撕碎。”
“吃什麼？老鼠？流浪狗？”
“沒誌氣，當然是吃我愛吃的。”
管道裡安靜了幾秒。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
“你以前不會，現在呢？”
屠殺的語氣變了，
“你想想，那些嘲諷你，嘲諷你弟的人，現在在乾什麼呢？”
“他們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活的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而你呢，我的朋友，你在這裡像個垃圾似得等死！”
林凡的雙眼紅了起來，臉上青筋暴起。
而屠殺還在說著。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好人被踩在腳底下，壞人活得好好的。”
“你守著你那點人性有什麼用？你們守了十幾年的善良，換來了什麼？”
“夠了。”
“一顆腦袋而已。”
屠殺的聲音壓得更低。
“我不是讓你去殺好人，這座城市裡有的是該死的垃圾，偷東西的，搶東西的，打老婆打孩子的。”
“你隨便挑一個，把他的頭擰下來，咬兩口，我就能恢複力量，你也不會餓了。”
林凡閉上了眼睛。
黑暗裡，弟弟的臉又浮了上來。
李昊站在水泥廠的圍牆外麵，隔著鐵絲網衝他喊。
“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哥。”
那聲音在腦子裡回蕩了很久。
然後被胃部傳來的一陣劇烈痙攣打斷了。
林凡弓著身子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嘴裡全是胃酸的味道。
“撐不住了吧？可惜哦，要死了。”
屠殺的聲音帶著惋惜，
“最後問一句，你是想餓死在這裡，還是站起來？”
林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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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
“那就吃。”
“吃。”
這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林凡的表情變了。
變得冰冷起來。
“但我有條件。”
“說。”
“你隻能吃該死的人。”
屠殺愣了半秒，然後笑了。
“成交。”
林凡站了起來。
屠殺的頭顱也回到了林凡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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