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濯殿的門檻都快被送禮的人踏破了。
後宮中,除去一些原主狠狠得罪過的人,大部分人還是想要攀附沈家的。
沈玉衡看著這些成堆的賀禮,心裡那叫一個愁。
係統冒出來,很是同情地說:【宿主,看來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老皇帝先【嗶——】再【嗶——】了……】
沈玉衡急:“我不是!我沒有!你個小壞係統不要亂說啊——”
雖然有點令人難以相信……
但是他和老皇帝真的清清白白,即便侍寢了,也沒有做任何該做的事情。
沈玉衡一麵放心,一麵又害怕老皇帝會讓他再去侍寢一次。
應該不會吧?
宮裡那麼多貌美如花,想要攀附他的妃子,老皇帝又何必盯著他一個男妃不放呢?
剛想說放寬心別焦慮,就聽到周源敲了敲門:“主子,禦前太監方公公求見。”
沈玉衡聽到這話,懸著的心一下就……死了。
看來老皇帝果然記得,他們昨天什麼也沒做!
在成好事前睡著,肯定是派人找他堵嘴算賬來了!
沈玉衡惴惴不安地出門去了。
清濯殿門口已經熱熱鬨鬨,圍滿了來湊熱鬨的小宮女小太監。
看到沈玉衡來,人群立刻散去,讓出了一條道。
禦前太監方公公見沈玉衡來了,立刻滿臉堆笑著揮了揮拂塵,讓手下的小太監送上一份賀禮。
“這是今年西域進貢的瑪瑙石,聖上已命工匠製成了手釧,還請沈妃收下。”
這是沈玉衡第一次收到聖上禦賜的首飾,宮人們探頭探腦地看過來,新奇的不得了。
隻有沈玉衡一個人悄悄心虛。
他也沒真的侍寢,怎麼老皇帝還要送他禮物?
無功不受祿,他於心不安啊!
這還沒完。
方公公道:“除此以外,聖上還打算送一份大禮給沈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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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四周,告訴宮人們:“還請九殿下也到場。”
聞言,芸豆和茭白立刻跑去找蕭燼去了。
沈玉衡卻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大禮”,需要蕭燼在場才能接?
……
總感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芸豆和茭白快步跑到沈玉衡的寢殿,急著想把蕭燼請過來。
然而,當看見蕭燼那雙目露凶光的眼睛,兩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了起來。
她們不敢不害怕蕭燼;
聽說九皇子被發現的時候,是從死人堆裡撈出來,滿身都是屍骸的血腥氣味。
雖然沒有人明麵上說出口,但是人人都知道,要想在常年戰亂,食物匱乏的邊陲活下去,隻有一個辦法……
一想到那種地獄般的畫麵,她們就害怕到渾身戰栗。
兩個小侍女你推我,我推你,終於是鼓起勇氣上前——
“……九殿下,沈妃請您過去一趟。”
“方公公來了清濯殿……說是聖上有一份賀禮,要九殿下與沈妃收下。”
蕭燼聽見“聖上”二字,嘴角斜了斜。
一大早就命人送賀禮來,看來父皇對沈妃很是滿意。
眼前,一瞬間閃過沈玉衡按著他的手,塗抹膏體的動作。
那是蕭燼少有的,仔細觀察沈玉衡的臉的時候。
那張臉,那雙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也會像他母妃一樣,在欲/望中扭曲猙獰?
蕭燼嘴角那彎嘲笑的弧度,慢慢垂了下去。
沈玉衡焦灼不安地等了很久,總算等到了蕭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去接蕭燼的芸豆茭白都瑟瑟發抖,不敢吭聲的樣子。
沈玉衡詢問了兩句,兩個人卻都拚命搖頭。
這是怎麼了?見了鬼了?
方公公見他們倆到齊,清了清嗓子——
“聖上口諭,九殿下生母早逝,如今養在清濯殿又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九殿下生母卑賤,既是如此,今後九殿下的母妃,便算在沈妃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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