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立刻跟隨周源出門,朝冷宮的方向趕去。
瑤妃是今年才入宮的妃子,剛進宮便很是受寵。
因為四處樹敵,厭惡她的嬪妃也相當多,然而瑤妃母家勢力不小,前朝後宮裡應外合,無一人敢對她不敬。
眾星捧月的寵妃,被蕭燼所傷,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隻是……
原書裡的蕭燼和蘇澄頂多是維護了幾句蘇澄,如今卻出手傷人?
沈玉衡隱隱有些奇怪的感覺。
他以為蕭燼應當還不認識蘇澄,可是現在看來,兩人或許早已經認識了……?
他不願亂想,腳步越走越快。
時間已經快要入夜,冷宮的方向已經愈來愈近,周圍的寒氣也漸漸濃重起來。
赤紅宮牆夾住的宮道空無人煙,連落葉都積了一段時間,無人打掃了。
周圍空置的宮殿大門緊鎖,都落了厚厚一層灰。
蕭槐信佛,不喜生殺,原本的刑司通通關了,但想要用刑的人還在。
剛一靠近冷宮,沈玉衡就聽見裡麵傳來揮鞭的聲音。
他和周源頓了頓腳步。
那鞭聲又快又急,仿佛已經能看見少年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的模樣,可是蕭燼的聲音卻絲毫沒有漏出一點。
沈玉衡順著聲音趕到冷宮前,想闖進去,卻被一個小太監攔了下來。
定睛一看,對方居然是當初和周源交換,拋棄清濯殿的太監小林子。
他如今跟著瑤妃,趾高氣昂,看到從前的主子,也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周源趕緊拿出打點用的銀子。
小林子看也不看,橫眉吐氣,厲聲道:“瑤妃命奴才看守冷宮,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沈玉衡嗤笑:“我知道你不想得罪瑤妃,可是得罪沈家,你就跑得了嗎?”
小林子安靜下來,盯著沈玉衡打量。
瑤妃原名顧蘭,是京城顧家的長女。
顧家兩個武官雖然軍功卓越,風頭正旺,但要真論及地位……仍是比不上沈家那兩位將軍。
不過,他聽說沈家雖然寵愛沈玉衡,但因為他性格頑劣,進宮後還斷了與家裡的聯係,幾乎是和沈家沒關係了。
紙老虎而已,有何怕的?
小林子權衡利弊,還是決定不讓步。
“奴才隻是依瑤妃的話辦事,要是沈家怪罪,也與奴才無關。”
沈玉衡不可置信地蹙起眉,就在小太監阻攔時,耳邊的鞭聲陣陣,一刻也沒有停歇過。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沈妃?”
聲音的主人明明已經儘可能大聲說話,可他的嗓音天生細弱,加之剛剛跑了一陣,氣喘籲籲,聽的人心裡癢癢的。
沈玉衡回頭,果然看見蘇澄站在身後。
他跑得急,喘的辛苦,但一聽見鞭聲,不顧身體跑上前,滿眼寫著焦急:“九殿下可在裡麵?”
小林子站出來,又把那句“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說了一遍。
“你是林公公吧?”蘇澄拉住他,懇求的語氣:“我記得你,當初你在膳房做事的時候,你做的那道銀耳羹,宮裡許多妃子都很中意……”
蘇澄眼角通紅,拉著他的雙臂,忽然就跪了下來。
“林公公,算我求您了,放我們進去吧。”
沈玉衡嚇了一跳,小林子與周源也沒想到他會跪,無比震驚地看著他。
小林子鬆不開他拉住自己的手,一時也急了:“蘇才人,你……”
周源見此,趁機上前,悄悄把那袋沉甸甸的銀子塞到了他的懷中。
“林公公,你就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可好?”
小林子看著流淚不止的蘇澄,掂了掂銀子,悶哼著點頭。
“先說好,隻能一會,馬上出來。”
“瑤妃讓我們關他七日,七日不到,是不會放人的。”
聖上不管,外人不知,蕭九這個無依無靠的廢物皇子,瑤妃隻關他七日,已經是寬容至極。
“多謝林公公!”
蘇澄扶著牆,回頭:“沈妃,咱們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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