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有更深的想象。
沈玉衡這樣的人,他擔心他腦海裡的畫麵會玷汙了他。
蘇澄伸出手指,學著親吻的幅度,一點點戳刺著沈玉衡薄薄的嘴唇。
大抵是覺得不舒服了,沈玉衡哼唧著翻身,隻留給蘇澄一小片雪白的後頸。
蘇澄也不生氣,隻是輕笑著勾起他的頭發,卷起來玩了玩。
他起身想離開,然而居高臨下的視角,卻讓他意外看見了一點奇異的緋紅色。
蘇澄怔住。
他停在沈玉衡的枕邊愣了幾秒,接著,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把他現在正穿著的寢衣褪了下去。
沈玉衡的肩頭緋紅一片大大小小的曖昧印記,好像雪中開的一片梅,鮮豔又刺眼。
這些緋紅的咬痕與吻痕,全部落在他後頸的位置,像是刻意不讓沈玉衡發現……
也好像,是為了提醒所有渴望他的人,不許再靠近的標記。
蘇澄初戀般澎湃的心臟漸漸冷卻下來。
沒有任何證據,但他下意識覺得,並相信,這一定是蕭燼做的。
——那個曾經挺身而出,宛如話本演義中的俠士,搭救過他的九殿下。
即便是現在,蘇澄依舊感激蕭燼當時的出手相助。
蕭燼碰了沈玉衡……也並不會讓蘇澄覺得厭惡。
他不奢求能夠獨占什麼好處,隻是希望,這些藏在沈玉衡身上的印記,也能夠有他的一份……
他著了魔般地伸出手,連屋簷上落下一縷狂躁的灰,都未能發現。
……
“唔……嗯?”
沈玉衡揉著眼睛醒來的時候,總感覺寢衣的感覺怪怪的,好像又被什麼人弄亂了。
剛剛還搭在他脖頸的一個力道,忽然間抽離。
誰這麼鬼鬼祟祟的?
他頂著一雙惺忪睡眼撐起身子,卻看見蘇澄乖巧姿態地坐在自己床頭,茫然地眨了眨眼。
溫柔的眉眼間,還有一絲莫名的遺憾與可惜。
沈玉衡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結果仔細一問,蘇澄真的隻是來叫他起早的而已。
……也許是他感覺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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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送走了蘇澄後,沈玉衡獨自回到寢殿。
一個月前,蕭燼留在他脖頸前的那圈咬痕,現在已經消下去大半了。
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不過疤痕最難消除的,也就是最後的這一部分。
他盥洗敷麵之後,就開始往頸前的這片地方塗抹祛疤膏。
他想起今晚的家宴,蕭槐似乎要來,於是趕緊又心虛地多塗了塗。
係統有點擔心地問:【宿主,你說蕭槐到底喜不喜歡你?他跟九殿下一樣多疑,說不定會把你……】
“誰知道呢。”他也不是特別在乎。
蕭槐畢竟和蕭燼不同,他是帝王,後宮殿閣重重,嬪妃環侍,他偶爾的幾分專情,隻是在三千佳麗中覓到了幾分新鮮而已。
【我懂了宿主,就像大學生畢業後天天躺在家裡,會感覺非常有罪惡感!隻有找個班上,勞逸結合,方能持久】
【你,就是蕭槐找的一個班(?)】
沈玉衡:???
不是,你舉的例子未免有點太離譜了一點??
“建議你把下個殺毒軟件看看係統裡麵有沒有進什麼臟東西,真的。”
係統發出一聲無辜的“滋哢”。
沈玉衡的手指沾了更多的膏體,想連著頸後也塗一塗,然而在側過身子的時候,他似乎看見了一抹……緋紅色?
臥槽。
沈玉衡差點罵出聲。
這、這什麼?!不會是他漏了一個咬痕,沒塗藥?!!
沈玉衡舉起銅鏡,想要轉過來看更多,無奈姿勢凹不過來,隻能作罷。
他重新把銅鏡放回桌子,調整好角度。
銅鏡裡,卻映出他身後,站著一個人。
沈玉衡一愣,下一瞬,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那人漫不經心地上前,一下子捂住了沈玉衡想要尖叫的嘴。
他的另一隻手,捏著銅鏡微微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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