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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家宴上觥籌交錯, 零散幾個親王，皇子公主，還有熟識的臣子們彼此互通往來。
微醺間, 朦朦朧朧說著半真半假的話, 更深了彼此的醉意。
沈玉衡不勝酒力，恍惚聽著那些聲音, 眼皮直往下掉。
原主自小被保護的好，根本沒怎麼碰過酒。
他也一樣不擅長喝酒，好在當了幼師後，即便偶爾有酒局, 也可以用“第二天上班怕孩子們聞到”為理由拒絕過去。
也因為這個原因，他越來越不能喝酒，一沾就醉。
沈玉衡甚至記不清, 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帶到了蕭槐身邊。
龍椅冰涼貼著大腿的觸感，總算拉回了他的些許意識。
他臉頰旁邊睡亂的頭發，一半散落在身後, 一半貼著白皙的皮膚。
沈玉衡看著蕭槐一點點伸手過來，哆嗦了一下, 卻沒力氣躲。
骨節分明，枯槁的手指穿過他睡亂的, 那些柔軟的發絲, 撩了起來。
動作隨意散漫, 卻又恰到好處, 沒有碰到他的人。
沈玉衡很慢地眨了兩下眼睛。
他很少見到蕭槐坐在龍椅上的樣子。
之前, 他們二人見麵多是因為侍寢那檔子事, 他最熟悉的，也是養心殿的那張大床, 床頭那隻不斷飄出暖霧的香爐，還有……
蕭槐。
召幸他的蕭槐，總是一襲鬆鬆垮垮的道袍，像是迷霧深處的鬼祟，帶著讓人說不清的恐懼；
但是此刻，他坐龍椅，著龍袍，束帶整冠，嘴角噙著深深笑意，愈發讓人感覺深不可測。
“……陛下。”沈玉衡酒醒了大半。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蕭槐還要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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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養心殿前的威脅，難道還不夠嗎？
他如坐針氈，身子悄悄向後退，不敢接近蕭槐。
沈玉衡微微顫抖的樣子落入蕭槐眼中，令他不禁輕笑。
一旁，方公公讓人送上一副碗筷，遞給沈玉衡。
“沈妃，請為陛下試菜吧。”
蕭槐吃飯前，總會有宮人幫著試每一道菜，確認是否下毒。
不過，這工作為什麼落到了他的頭上？
方公公並沒有多做解釋，默默退了下去。
沈玉衡剛要去拿筷子，蕭槐比他寬大一半的手掌，突然在他之前，拿起了那副筷子。
他夾起一些時蔬，另一隻手捏了捏沈玉衡的臉頰：“好孩子，張嘴。”
沈玉衡愣住。
蕭、蕭槐這是要喂他？！
這不好吧？！！
沈玉衡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上一次被當成小孩子似的喂飯，已經是十幾年前了。
更何況……
沈玉衡憑著餘光，偷偷看了一眼四周。
蕭槐捏住他臉頰突然用力。
疼！
在他張嘴的瞬間，紫檀筷長驅直入，筷子末端嵌的玉石，冰涼涼的，一下子頂/到沈玉衡口腔深處的脆弱處，粗暴地碾磨。
反胃感湧了上來，沈玉衡眼角都濕潤了，本能性地想要把異物都吐出來，卻又根本由不得他選。
漫長煎熬的十幾秒後，沈玉衡的喉嚨微微滾動，終於將口中少少一點的蔬菜咽了下去。
“聽話。”
蕭槐抽出紫檀筷，玉石頂端微微晶瑩，而他的笑容不急不緩。
“下一道，繼續。”
與此同時。
“啪”的一聲，裝著酒的玉杯砸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蕭燼周圍的官員們嚇了一跳，宮女太監們趕緊跪到蕭燼身前，收拾起來。
官員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對麵。
隻見蕭燼的視野儘頭——他的父皇，蕭槐，正遠遠坐在龍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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