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沒有下一個春秋了呢？
沈玉衡顫抖了一下，腦海裡隻剩“殉葬”這一個選項。
“還有一件事。”周源的笑容淡了，猶豫地看著他：“主子，沈將軍昨日趕回前線後，因為車馬疲勞，不小心受了傷。”
“罪人蕭棋逃入山中，追捕耽擱不了，聖上又讓沈崇將軍出馬，領兵搜山。”
沈玉衡愣住：“你說什麼？”
周源也無奈：“沈崇將軍年事已高，實在不便領兵作戰，更何況是這種時候……有許多臣子阻止，卻還是……”
沈大將軍沈崇，是沈家家主，也是曾讓邊疆匈奴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可謂是每個大周國百姓心目中的神話。
可是這麼多年了，沈崇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領兵，怎麼能突然接手這麼危險的任務？
沈玉衡攥緊被褥，指尖都冷的發白。
係統也慌了：【宿主，怎麼辦？你、你要不是去跟蕭槐說說……把沈大將軍換回來？】
“他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抓捕一個逃入山中的逆臣賊子，根本用不到沈崇這樣的大人物。
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來用沈崇和沈雲璟的安危，威脅沈玉衡。
可沈玉衡入宮後，甚至還沒親眼見過沈崇一麵，卻要因為自己的關係，讓大周國遲暮的英雄再一次踏上戰場。
“我能去求他，可是這一次過後呢？既然他想要控製我，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他歎氣。
“這樣的事，什麼時候能結束？”
沈玉衡必須找到一個萬全的辦法。
沈玉衡想了想，叫住周源，道：“……讓蕭燼進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過了一會，寢殿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披著黑狐裘大氅的少年，走了進來。
生辰日後，蕭燼的個子陡然拔高了很多，如果無視他眉宇間陰森森的寒意，他的長相絕對算是一個生來英俊漂亮，惹人喜歡的少年。
蕭燼走進屋子，桃花眼微微挑起，與沈玉衡對上了視線。
少年漆黑漂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含著笑，卻又冷的可怕。
“母妃。”他輕而易舉說出了那個曾令他掙紮痛苦的詞語。
沈玉衡並不戳破他的偽裝，問：“昨天你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母妃指什麼？”
和蕭燼猜測的不同，沈玉衡絲毫沒有逃避，反而直截了當地質問他：“你說你看見一個夜裡來我房間的人，那人是誰？是聖上嗎？”
他神色憔悴，似乎病還未好全，可聲音卻異常的冷靜。
蕭燼言簡意賅地答了一個字：“對。”
沈玉衡絕望地閉了閉眼，又問：“沈家要是扶持你登基，你能護好沈家上下的平安嗎？”
蕭燼打量著沈玉衡認真的模樣，不免失望。
昨日沈玉衡病中苦苦哀求他留下，結果醒來後，竟然隻是要和自己說這些無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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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繼承大統的人若是我，母妃自然會成為太後，到那時，太後的母家，又有誰敢輕舉妄動？”
這回換沈玉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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