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宿主別怕,等到蕭燼登基了……就都能結束了!】
“對。”
隻要蕭燼答應他的事,真的可以辦到的話,沈家也能夠保全了。
但是,蕭棋仍然下落不明。
搜山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卻還是沒能搜尋到蕭棋的本營所在。
他收買的私兵,都是些隻為錢財的窮凶極惡之徒,狡猾,下手還狠。
沈雲璟擔心父親出事,傷還沒好全,已經重新回到前線指揮。
沈玉衡這幾天一直在擔心家裡,夜裡都很難入睡。
好在那個奇怪的感覺,沒有再來。
這幾日,蕭燼回到清濯殿為他守夜,沈玉衡真就再也沒遇到過什麼怪事,夢魘也不犯了。
事實仿佛真的和蕭燼說的一樣。
可時間越久,沈玉衡心底的懷疑越是強烈。
那些事,真的是蕭槐做的嗎?那段時間,他分明是病著的。
沈玉衡沒有任何證據,可是……
每當蕭燼喊他母妃時,沈玉衡總是有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他似乎曾在無邊的黑暗裡,聽見一個聲音一遍遍咀嚼這兩個字,恨意深沉而纏綿。
……
蕭槐醒來後,狀態好了一些。
他讓沈玉衡叫來方青,道:“把那壺酒,拿過來。”
方青微微一怔,看向蕭槐與沈玉衡的眼神,一瞬間閃過驚愕。
老太監背影匆匆。
方青離開後,沈玉衡問蕭槐:“什麼酒?”
男人笑意盈盈,隻說,那是上好的酒。
蕭槐又變成那副慈愛的麵容,看著沈玉衡的樣子,仿佛是在欣賞一朵漂亮的花。
沈玉衡的手心逐漸被冷汗浸透。
方青很快回來了,端來一個酒壺,一個酒杯。
蕭槐親自為沈玉衡斟酒,晶瑩香醇的透明液體流入小小的容器,送到沈玉衡麵前。
沈玉衡顫抖著手,後退。
“……陛下為何不喝?”
蕭槐微笑不語。
蕭槐是要讓他殉葬。
所有的不安與猜忌都在此刻爆發,沈玉衡轉身想跑,方青卻早有準備。
老太監的力道大的出奇,一下就將沈玉衡製住,捆住了雙手。
看著不斷掙紮的沈玉衡,蕭槐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別怕。”
他看起來溫柔慈愛,眼中卻隻剩漆黑一片。
“不用太久,朕就會去陪你的。”
沈玉衡死死咬住牙關,但還是被蕭槐生生撬開,他將酒杯強行塞入他的口中。
微熱腥辣的液體一下灌入喉中,他費力想吐出來,卻被蕭槐按著下頜被迫抬起,直到最後一滴酒滑入腹中。
把沈玉衡放到床榻上,方青默默退了下去。
酒裡的東西起效很快,沈玉衡的掌心漸漸滲出汗水,小腹也熱了起來。
蕭槐靜靜等待毒//藥發作。
可是沈玉衡卻和從前的人不一樣。
他並沒有在猙獰扭曲的痛苦中,冰冷死去。
沈玉衡白皙的肌膚泛起一層異樣的紅暈,身體也燙的嚇人,身體無意識地磨蹭著衣物。
摸了摸沈玉衡潮熱發燙的額頭,蕭槐忽然笑了。
“又是這樣……”
他喃喃自語了一遍又一遍,捧起沈玉衡的臉,眼神愛憐不知在為誰悲哀:“朕本不希望如此的。”
一陣刺痛。
蕭槐蒼白的手背,滲出一絲刺目的紅色,被沈玉衡咬出了血。
沈玉衡憤恨怒氣地瞪著他,不鬆口。
他害怕蕭槐,所以事事都順著他,像一個真正的臣子,妃子那樣侍奉他,順從他。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蕭槐不傷害他,結果,蕭槐竟然想殺了他。
沈玉衡的眼神短暫清醒了一瞬,漸漸又失去了焦點。
蕭槐抽出血肉模糊的手,替他捋了捋額前的發絲,指骨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血色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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