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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上一秒, 他們還不相信有刺客敢闖入蓮閣；
這一秒，就看見蕭槐倒在血泊裡，胸腔沒有一絲起伏, 氣息全無的模樣。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彌漫著血腥氣味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周源最先踉蹌著衝了上來。
他慌忙檢查沈玉衡身上是否有傷勢，然而摸了一手的血, 還是沒能在沈玉衡身上找到傷口。
蕭槐死了，沈玉衡卻沒受傷……
周源臉上的驚恐變得越來越深。
沈玉衡朝周源搖了搖頭：“不是我。”
開口說話的瞬間，沈玉衡才注意到自己聲音沙啞低沉，顫抖的尾音更顯蒼白。
他不能慌。
要是他也慌了, 就是遂了蕭槐的願了。
沈玉衡定了定神，指出剛剛兩個刺客破窗逃跑的地方，把來龍去脈告訴周源, 同時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然而，誰也沒有聽他的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蕭槐的血好像有一種魔力, 抽離了這些人的魂魄和理智。
方青匆匆上前探了蕭槐的鼻息，神色悲慟地跪了下來：“聖上駕崩——”
宮女侍衛們滿眼含淚, 已經什麼也聽不進了，齊齊地跪了下來。
沒有人在意沈玉衡說了什麼話。
空氣像是浸入了濃烈的毒, 讓每個人失去了理智, 到處都是混亂的哭聲。
眾人哭的像是丟了魂, 方青卻突然站起來, 迅速喊來了人。
沈玉衡很快被押了下去, 左右兩邊的禦前侍衛死死扣著他的肩膀, 已經把他當成罪人來對待。
嬤嬤慌忙把他懷裡的孩子搶走，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回避。
他被押走前, 低聲告訴周源：“回去，讓蘇澄搬出去，能燒的都燒了，別留東西。”
要是他真的被誣陷成刺殺皇帝的凶手，勢必會牽連到不少人。
沈家是大周的脊梁，尚且不至於被致死地，但和他同住一宮的蘇澄，說不定會被他連累……
【宿主，你先別擔心蘇澄了，蕭燼對他那麼好，肯定不會讓他死的】
沈玉衡一愣，人一著急，竟然連這件事都忘了。
蕭槐死了，蕭燼……要登基了。
從前，他最勢弱時，不惜得罪蕭槐的寵妃，也要保護蘇澄的尊嚴。
更何況登基以後，他將萬人之上。
沈玉衡想到自己最後帶給周源的話，竟然是要保護蘇澄，覺得自己也怪可笑的：“早知道先給我哥帶消息了。”
在這個無法一秒傳輸信息的古代社會，誰的消息更快一步，就比其他人擁有更多的機會。
係統著急的都想跳出來，語速快的像是開了二倍速：【宿主，你先別擔心別人了！你你你……都快要坐牢了……】
係統感覺自己都快長出淚腺了。
說坐牢其實不太準確，因為蕭槐此前為了行善，已經拆了宮裡所有刑司。
所以沈玉衡暫時被帶到了冷宮裡，等待後續發落。
被押送到那座冷宮前時，連沈玉衡都有點恍神了。
他一個從不迷信的人，此刻也不禁感慨命運的玄妙。
宮裡冷宮不多，但也有個四五間……怎麼偏偏就是這裡？
沈玉衡被推入大門，丟進了這個冷颼颼黑黢黢的地方。
身後傳來冷硬無情的關門聲。
侍衛們匆匆走遠，沈玉衡推了推門，侍衛們當然沒有忘記上鎖。
淩冽的寒意從袖子裡，脖頸後，所有露在外麵的地方嗖嗖往裡鑽，凍得他顫抖不止。
越是往裡麵走，越是冷，他繞了一圈，連塊蔽體的布都找不到，最後隻能搓著手靠在門邊，取不到外麵的暖，也不想被裡麵的寒氣凍傷。
他突然看見門邊，有一個明顯凹陷下去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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