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垂了垂眸,推翻火盆,轉身走入屋內——
倒在地上的男人瞬間顫抖了一下,即便被藥物折磨的渾身泛紅,牢牢捆縛住了雙手,依舊沒有被恐懼壓垮。
他爬到門邊的一路上,衣著早已淩亂不堪,雙膝也被硌的泛起一大片紅,那件蘇澄為他特意挑選的白衣染了臟汙,更讓人想要玷汙的更深。
蘇澄望著他,眼底那副欣賞的目光,讓沈玉衡覺得分外陌生。
“放開我!”
蘇澄沒有說話,而是默默走向了他掛著的那幾把刀。
沈玉衡滾燙的臉都涼了一截,他眼睜睜看著蘇澄取下一把刀,輕輕捧在手裡把玩。
雙腳也被捆住,他明知道在這間密室裡退縮逃避根本沒用,卻還是無法抵抗求生的本能。
“那不過就是把刀,你為什麼要害怕……難道沈妃還是怕我傷害你?”蘇澄握著刀走過來,淡淡埋怨的語氣:“你明知我不會的……”
那你把刀子放下來啊!沈玉衡盯著刀尖心裡發怵:“你要是真的不想傷害我,就放了我。”
他也不知道什麼能勸住現在這個蘇澄了,嘴裡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你現在回頭,以後……以後我們還可以當朋友的。”
“朋友算什麼?”蘇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當沈妃你的朋友,實在太煎熬了,還什麼都得不到,要不了……”
他從沈玉衡身後抱住他,姿勢親密的像一對愛人,刀尖卻抵在他的脖頸上。
沈玉衡起初還努力掙紮了幾下,但蘇澄的力氣不大,無法完全壓製住他又死活不肯鬆手,害得他脖子落下好幾道血痕。
沈玉衡不敢動了,生怕真把自己脖子給抹了……
蘇澄見他終於乖乖的不動了,饜足地抱緊他,一臉的幸福:“要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
蘇澄額頭抵著他的後頸,一手握緊刀刃,一手沉醉地摩挲著他的臉,用指腹深入感受著他唇齒的形狀。
沈玉衡被探入口腔的手指嚇了一跳。
所以,蘇澄做了這麼多,隻是圖這檔子事……?
他不論怎麼害怕抗拒也無濟於事,雙手雙腳被捆住的他如今任人宰割,想在蘇澄眼皮底下逃跑根本就不可能。
但蘇澄卻並沒再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他隻是抱著他,發出輕飄飄空落落的笑。
“誰也不知道你在這裡,連陛下都查不到你的下落……”
蕭燼犯下那麼多的罪過,卻在沈玉衡的生命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他羨慕的快要發瘋。
做朋友又如何,已經回不去了。
自己一直老實本分地做著一個假好人,結局卻隻能乾巴巴地捏著一個“朋友”的名分。
他有的,隻是那個沒能印在沈玉衡唇上的,被拒絕的吻。
溫度在無聲攀升。
沈玉衡茫然地眨了眨眼,因為剛剛用儘力氣的一番求生,身體裡那種奇怪的感覺也被耗儘了似的,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這種熱量,分明不是從他身體裡發出來的。
他環視四周,屋子裡並沒有什麼異樣,可隔壁房間的方向……臉剛一轉過去,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灼熱撲了過來,灼熱滾燙。
細碎的,什麼東西瘋狂燃燒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多。
刀刃當啷墜地,蘇澄扳過沈玉衡的臉。樾夏朸格他眼底淤積半生的陰翳突然消散,竟透出雪水初融般的清亮:“沈妃,我們要死在一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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