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廢堂的老人,這裡的規矩如何,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他心裡清楚!
如今他隻是想要在周令玄手底下爭口飯吃!
周令玄還什麼話都沒說,老孫頭眼中的神色卻變幻萬分,最後化作了一絲無奈和煩悶。
他下意識地吞咽唾沫,將那些湧起來的無數念頭,揣摩半晌。
“執事我知道論能力,我確實比不過你,但我在廢堂多年,其中人脈還是有些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撂狠話,但話語很軟,根本不像是在威脅,而是在展示他存在的價值!
說到底,老孫頭的心裡清楚得很,他根本沒有硬氣的本錢。
“哈哈哈哈哈哈!”
周令玄笑了,笑聲肆意。
眼底劃過一抹涼薄和冷漠,盯著強裝鎮定的老孫頭。
那笑聲在這個空間中顯得格外嚇人,讓周圍人全都一個激靈,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極為輕蔑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如同冰霜的視線落在老孫頭身上。
眼底的戲謔如同利刃狠狠紮在老孫頭心口,讓他喉頭發緊,一個字都逼不出來。
從一開始周令玄就沒有將老孫頭當成是一個完整的敵人,隻當對方是個跳梁小醜,分不清楚該效忠的人。
對上周令玄那雙瞳孔,老孫頭四肢發冷,害怕得全身繃緊。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對上這雙眼直接卸了大半!
他全身不由自主地繃緊,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概對於周令玄來說,他不過是一個稍微麻煩的螞蟻。
平時周令玄不顯山不露水,他什麼都不清楚,隻知道對方背後人脈不俗。
坐鎮執事的位置,老孫頭也不過是聽命行事從未摸清楚周令玄的深淺!
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全都冷了下來,任憑風如何吹也無法消散,彌漫在他們心頭的恐懼!
甚至這股風仿佛帶來了一股難以壓製的灼熱之氣,讓他們心底多了幾分燥熱!
眾人的衣擺跟隨著風的方向飄蕩,可他們的心卻懸掛在嗓子眼。
“哼!”
周令玄冷哼一聲,而這一聲悶哼,卻像是敲打在了老孫頭的心口上,他身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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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地盯著周令玄,眼底劃過了一抹糾結,他不明白對方究竟有什麼樣的底氣。
那日的失敗,讓他心底警惕,卻又並不覺得三長老劉權給予的權利,無法讓他翻身做主。
可到嘴邊想要說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老孫頭知道,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無法傷害到周令玄,反倒會讓他自己心裡麵七上八下,無法平靜。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平台競爭,而是對方完全赤裸的碾壓!
可奈何老孫頭並不想要接受這樣的現實,他依舊想要反抗,想要突破這所謂的隔閡!
進退兩難的滋味很難受,更何況還被這麼多人當做笑話一樣圍觀!
“隻是說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日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處理!”
兩相對比之下,老孫頭還是率先服軟,硬著頭皮開口。
在對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如今也不過是讓自己稍微好看一些!
聽完這些話,老孫頭便急匆匆地離去,好似再晚走一步,他麵子裡子就全丟在這裡了。
盯著老孫頭離去的背影,周令玄並沒有阻止。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風輕輕的從他麵前卷過,如同他此刻的內心起不了絲毫波瀾。
一直到人影完全消散,周圍的人也匆匆散去,周令玄才轉身回了院子。
夜色深沉,一輪銀色的月色鋪下。
寂寥的院中,周令玄躺在搖椅上,披著一身銀色月光。
手中捧著帶著幾分涼意的茶水,麵前放著一張張寫滿了人名的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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