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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兒喧囂地飄著,周令玄目光冷冷地盯著老孫頭。
那些人的話,周令玄聽得清清楚楚,甚至就是那些懷疑的目光,他也照單全收!
他不是講究清者自清,而是在借此篩選可以收納到自己陣營的人,他要的是忠誠,但也不是什麼傻子都要!
一群人被老孫頭這點伎倆就騙得團團轉,他又如何能夠指望那些人能夠識破李淵的奸計?
老孫頭還不知道,就連他這一次的挑釁,都在周令玄的算計之中,洋洋得意地看著周令玄,欣賞著那些新弟子投來的詫異目光。
他相信隻要這些人猶豫了,那他就能夠翻身,甚至借用這些弟子將周令玄徹底推下。
“這位師兄,此言差矣。”
“咱們在火坑中,所有的工作都是按照規章製度進行的,隻是動作並不熟練,對於地火的掌控也不清楚,這些都得靠經驗積累,如何能怪執事未曾教導過我等?”
“就是啊,咱們都是新人,對於地火掌控不足,所以速度會更慢,也讓這些地火有可乘之機,又不是說周執事沒有告訴我們該如何行動!”
新來的弟子們可不會對老孫頭顧念任何同門情誼,隻管由著自己的嘴,洋洋灑灑地將心中憋了許久的見解一股腦倒了出來。
句句都帶著幾分挑剔與不服,仿佛真把自己當成了廢堂中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最先開口的那名弟子目光毫不遮掩,自上到下把老孫頭打量了個遍!
視線從老孫頭那雙如他們一般的粗布麻衣一直看到沾滿灰塵的鞋麵。
每一處都和他們差不多,尤其是那微弱的修為,他確認仔細了,才悠悠點頭。
那副模樣,好像直接看穿了老孫頭故作堅強自傲的人設背後。
“不過是個跟我們一樣的身份,在這裡狗吠什麼!”
一聽這話,老孫頭那張老臉頓時憋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更是鼓鼓囊囊。
一雙眼瞪得很大,抬手指著那人,氣憤地想要開口,可嘴一張一合,愣是半個字都蹦不出去。
他不敢想,才短短幾日的時間,這些新弟子便已經完全站在了周令玄那邊!
要知道他忙活了大半輩子,在廢堂中熬足了資曆,才積累下些許人脈!
現在因為這些新弟子,他曾經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路,最後毀於一旦!
這口氣他著實咽不下去!
眼底的光芒一閃即逝,老孫頭想到了什麼,恍然地看向周令玄。
難怪!
難怪周令玄突然帶來了這麼多雜役弟子!
這是打算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雜役之間因為互相的關係,所以都秉持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原則,大家守望相助。
可現在多了這一批新人,所有的規矩都會被重新打亂,這才是這些變故出現的根本緣由!
不愧是周令玄,行事風格果斷,不拖泥帶水!
這是完全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你們懂什麼?這廢堂中彎彎繞繞多得很!你們這些新人有的是地方學!”
老孫頭梗著脖子,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口中的胡攪蠻纏有了立身的根本!
“就算這廢堂彎繞再多,周執事也是廢堂執事,你一個普通弟子,何來質疑的權利!”
“莫非你想以下犯上?”
這句話精準無誤地堵在老孫頭嗓子眼,將他滿腔反駁的話堵得嚴嚴實實,壓根說不出口。
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半晌,最後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那日的追捧讓他飄得找不到北,更讓他把骨子裡那點僅有的謹慎丟得一乾二淨!
到現在他竟然開始拎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妄圖以他那弱柳之姿去硬撼周令玄的權力威望,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普通雜役根本沒有權利去非議宗門執事長老!
若門下隨隨便便一個普通弟子都能扯著嗓子去狀告長老,那偌大的天劍宗還不得亂成一鍋粥了!
老孫頭確實在廢堂中掌過事,管過人,可那都是因為周令玄願意給他,才讓他能有這樣的機會。
若是周令玄不點頭,他也不過是廢堂眾多雜役中的一員。
那些權力,周令玄隨時都能收回!
現在不拿回,隻是因為老孫頭雖存了以下犯上的心思,但每日該做的活計,對方卻是從未有過半分怠慢,樣樣都還算儘心,周令玄這才暫且由著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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