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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剛一冒出,又被他們自己按了下去。
二長老那般的人物,怎麼會看錯一個弟子的天賦?
他們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但他們又不相信二長老會騙他們。
這種矛盾的情緒在兩人心裡反複翻攪,讓他們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繼續愣愣地盯著場中那道揮劍的身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戰鬥的時候,周令玄確實很爽,他能夠聽到所有的聲音。
那是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卻又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嘈雜。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節奏,能聽見血液在體內奔湧,能聽見腳下泥土碎裂的每一絲聲響。
甚至連隱風狼利爪劃破空氣的微弱吟嘯,都分毫不差地落入耳中。
不是四麵八方傳來的風聲,而是劍的呼吸聲。
那柄清風劍像是活了過來,劍身在他的掌心裡發出極輕微的震顫,仿佛有了自己的心跳。
他能感覺到劍的情緒在流動,那種蓄勢待發的渴望,那種渴望飲血的鋒芒,都通過掌心一點一點地傳遞到他的心底。
清風劍在告訴他,作為武器應該如何去使用它,怎樣才能將他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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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揮劍,他都像是多理解了一分什麼,劍與手之間那種生疏的隔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仿佛這不是一場生死相搏的搏殺,而是一場隻屬於他和清風劍之間的默契磨合。
隱風狼身上本就有傷,周令玄還非常不要臉,每一招都往它的痛處捅。
左前腿剛剛那一道口子還沒止血,他的劍尖便又朝著那傷口招呼過去。
隱風狼痛得渾身一抽,不得不分神護住傷處,顧頭便顧不得尾,周令玄劍鋒一轉,又在它的腰肋上添了一道新傷。
這種打法算不得光明,可在生死相搏之時,誰有心思去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不過幾十招下來,隱風狼就有些支撐不住,身體搖搖欲晃。
它的四條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次挪動都變得越發艱難,傷口處的血水混著碎肉,隨著它的動作不斷滴灑在四周的地麵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它的雙眼已經開始有些渙散,視野中的那道身影也時不時地出現重影,原本靈活的閃避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
一雙豎瞳看向周令玄充滿了忌憚。那雙原本凶戾而冷酷的野獸瞳孔裡,此刻已經看不到多少殺意,剩下的隻有深深的畏懼和退意。
它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那種壓迫感比它此生遇到的任何一場搏殺都要濃烈,讓它渾身的皮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野獸的本能在告訴他迅速後退,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它能夠力敵的。
這種直覺是刻在骨血裡的,每一頭在荒野中長大的妖獸都靠著這種本能力量活到現在。
它知道遇上不可戰勝的對手時,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逃,拚儘全力地逃。
可它的身體卻已經不太聽使喚了,那兩條前腿幾乎使不上任何力氣,而周令玄的劍偏偏總能封住它最可能逃脫的方向,讓它連最後的生路都看不見。
然後他速度再一提,兩條前肢都被廢,根本跑不久。
隱風狼拚了命地想要提速,可每一次前腳剛一著地,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它踉踉蹌蹌地險些栽倒。
原本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樣的傷勢下已經所剩無幾,隻剩下狼狽不堪的掙紮。
它的後腿還在機械地蹬著地麵,整個身子卻像是在原地打轉,越來越深地陷入周令玄為它布置好的絞殺陷阱之中。
周令玄又刻意地壓迫它能夠逃脫的路線,一步步地將它逼入死角。
他的劍每一次揮出,都恰到好處地封住隱風狼的一側去路,讓它除了後退之外別無選擇。
退路在一寸一寸地縮小,直到身後隻剩下一堵陡峭的山壁,再也無路可退。
隱風狼終於明白了,自己就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繩索死死纏住,越掙紮勒得越緊。
越是到後麵,看見勝利的曙光,周令玄的動作越發謹慎,完全就是在防備著隱風狼,最後的反撲。
他太清楚了,越是瀕死的妖獸越不會束手待斃,困獸猶鬥,往往比平時更要凶險。
他的劍不再像方才那樣大開大合地搶攻,反而多了幾分沉穩和耐心,劍勢收放之間遊刃有餘,牢牢掌控著戰局的每一個節奏。
他收緊包圍圈,切斷一切退路,不讓隱風狼有任何翻盤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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