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的小少爺模樣,貴氣逼人。
像個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嬌貴陶瓷偶人。
蔣安晃和顧玉寧一共在海城待了三天,這三天裡,顧玉寧被財大氣粗的蔣安晃帶著體驗了無數新鮮的事物,也在床上哭著軟綿綿地喊了蔣安晃無數聲“老公”。
直到三天一過,顧玉寧重新步入他熟悉的鄉村,仍舊沒有反應過來。
在海城的這些天仿佛是一場夢一樣,如果顧玉寧身上沒有穿著千把塊錢的衣服的話。
與蔣父蔣母簡單的交談過後。
屋裡。
顧玉寧倒在床上昏昏欲睡,身旁便是死死黏著他的丈夫。
蔣安晃抱著他,仿佛隻要鬆開一點,顧玉寧就會離開一樣。
“老婆……”蔣安晃說。
顧玉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怎麼了?”
經過去海城的這一遭,顧玉寧已經生不出半點要離開蔣安晃的心思,隻想抱著自己丈夫的這根大腿,安安穩穩的成為有錢人。
蔣安晃道:“你愛我嗎?”
燥熱的屋內緩緩吹來一股涼風。
顧玉寧身上穿著簡單的短袖短褲,白膩皮肉晃眼,因悶熱冒出一層薄粉,聽到男人的這句話,他轉身抱住蔣安晃的腦袋,含糊地說:“愛。最愛你了。”
少年滿身甜膩的香氣湧入蔣安晃鼻腔,香得男人呼吸急促,隻恨不得自己再對顧玉寧好一點才好。
“是嗎?”
顧玉寧:“是的呀……”
顧玉寧怎麼可能不愛蔣安晃?
哪怕一開始是不愛的,但在時間無法回頭的流逝中,隻要蔣安晃一如既往的對他好,顧玉寧總有一天會愛上他的。
“那你說你愛我。”
顧玉寧要困死了,他不明白蔣安晃怎麼突然有這麼多的要求,可還是應著,“我愛你……”
蔣安晃把自己埋在少年軟白的胸脯中,緩緩呼吸,“不夠有感情,重說。”
顧玉寧皺著眉,嗚咽了一聲,“我愛你。”
蔣安晃:“不夠……再說一遍。”
“我愛你……”
“不夠。”
顧玉寧鬆開手,看向自己懷中的丈夫,縱使有再多的黏糊勁兒,都在蔣安晃一聲接著一聲的重說中,消失不見,“蔣安晃,唔——”
蔣安晃捂住他的嘴巴,“老婆這就不耐煩了嗎?”
顧玉寧說不出來話,隻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鬨,“唔……放……”
他想讓蔣安晃放手,卻被男人死死捂住嘴巴,蔣安晃貼著顧玉寧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我愛你。”
他聲音微啞,眸子卻出奇的壓抑。
“……”
顧玉寧看著他。
蔣安晃說:“我愛你……”
這道聲音仿佛穿過漫長的時間長河,輕輕落在顧玉寧耳畔,蘊含著一個人無數難以言說的感情,穿透過顧玉寧的身體和靈魂。
心臟微微顫栗。
顧玉寧緩緩睜大雙眼。
他看著麵前蔣安晃這張無比熟悉的臉龐,眼前閃過許多斑駁的畫麵,過往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與眼前的男人重疊。
耳邊嗡鳴一片。
周圍的一切在此刻仿佛變為空白。
蔣安晃卻在對他笑,很溫柔。
不知為何,一滴淚順著眼尾怔怔滑落。
顧玉寧有些難過。
恍惚間,他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的第幾個任務了,而他又在一個接著一個的小世界裡,停留了多長的時間。
他像顆浮木,漂浮在漫無邊際的海上,過往的記憶隨著他漂浮的時間,逐漸模糊、斑駁,也帶著那些痛苦一並消散。
可痛苦是沒有辦法完全被人遺忘的。
它們隻會隨著時間,被人的身體與靈魂銘記,時間越長,痛苦化成的創傷就越是大。
顧玉寧看著蔣安晃的眼睛,那裡平靜、溫柔,恍惚間,讓顧玉寧想起了記憶最深處,自己最開始誕生的那個世界。
有人拿著糖葫蘆喊他“寧寧”,也有人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讓他走得慢一點。
“玉寧,媽媽愛你。”
“玉寧,吃不吃爺爺給你買的糖葫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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