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純恨也算？住院第五周的星期六晚上11點，周耘收到傅明予發來的微信消息。
【人見人eye：周耘，你是不是拆石膏了？明天有空出來玩嗎？】
周耘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早就鬱悶死了，一看到玩這個字，他立馬來了精神。
【有點is：嗯，去哪玩？】
【人見人eye：酒吧、KTV，除了這幾個地方，你還想去哪】
【有點is：行 ，那去KTV吧】
【人見人eye：要不要把段沿也叫上？】
【有點is：叫他幹嘛？你閑的慌？】
【人見人eye：喝酒唱歌啊，你以前跟他不是不對付嗎？他還害你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明晚要不讓他多喝點】
【有點is：行，你能把他叫出來你就叫吧】
周耘把手機扔床上，活動下筋骨。
段沿從VIP病房的廁所出來，拿起客廳的一串鑰匙正打算回去，餘光看見窗檯前正喝著冰可樂的周耘。
他忽然又停下了。
“你明天出院？”
周耘咕咚喝下第二口，聲音含糊：“嗯。”
“太好了，明天我終於不用伺候你了……”
上揚的尾音不難聽出段沿此刻的心情很愉悅。周耘最是看不得他心情好……
“醫生讓我出院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回家靜養了，不需要再浪費醫院的人力物力。但我並不是完完全全好了。”
“我記憶還沒恢復，你知道失憶這事對我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多大影響？”
“我……”
“嗯，我知道了。”
“影響確實挺大的。”
“？？？”你又知道什麼了？！
“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很影響我們倆之前的感情啊。”段沿蹙著眉，作沉思狀。
他們之前有感情嗎？純恨也算？？
“你是不是把你大學的學校地址也忘了？”
“嗯。”
“學校裡跟誰關係最好也忘了？”
“嗯……”
“也不記得自己經常點的菜是哪家店了，對吧？”
“廢話！你到底想問什麼？”
段沿勾起一個弧度的唇角忽然慢慢放平，笑意還在，但是比剛剛多了絲認真。那雙深邃的眼睛沉靜的望著他：
“這次事故，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對你負責？”
又來了，這種被看的心裡發毛的感覺。還有這奇怪且容易讓人想岔的問法。
周耘後退半步，抿一口他早就喝膩了的可樂，視線飄向他斜後方的那片白牆。
這牆可真白……
“周耘，你又走什麼神？”
“明天晚上去KTV嗎？”
“？”
段沿擰眉。
周耘也知道自己話題過於跳躍了，但他不想把問題兜回去。什麼負不負責的，神特麼的負責，他是姑娘嗎？他要負責？
“周耘，你昨天說段沿會來？”進KTV門口時，傅明予笑著撞了下他的肩。
“別亂撞，疼死了。”
周耘煩躁的看了眼時間，他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就是莫名的有點煩。
可能明天就不能擺爛，要回學校上課的緣故。
傅明予：“為了慶祝你大病初癒，今晚我特意叫了好幾個女孩子過來，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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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又摟過他的肩，笑著附在他耳邊小聲說：“看上誰了，跟我說，我給你介紹。”
“我今晚就想唱個歌，叫什麼女孩子。”
幾人進包廂沒一會兒，場子就熱起來了。
周耘被起鬨著唱了兩首歌，手機一直沒動靜……
“段沿到底還來不來了？要不打個電話問問？”陸灼探頭去看他手機，周耘將他的臉掰回去。
“我看他是不敢來……”
紀柯：“打電話問問吧，別是出了什麼事？”
周耘：“要打你們打。”
陸灼：“對了，今天我們是不是要搶選修課來著？”
周耘一拍腦袋，差點忘記這茬了！
可這裡沒電腦，手機也登不上學校的教務係統。他打開微信找到段沿的頭像，打了語音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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