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裡。
段沿麵無表情的捲起被吐臟一角的床單扔進桶裡，接著拿出一套新的鋪上去，再把人扔上去。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下午兩點。
周耘頭痛欲裂的從睡夢中醒來。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陌生的衣服。
熟悉的人……
“！”
周耘猛的清醒。
倚在門邊上盯了許久的段沿想，他此刻看到了教科書版的瞳孔地震。
“你……”
周耘嚇了一跳。
摸到身上穿著的不同以往的布料，他蹙著眉低頭瞧一眼身上寬鬆的衣服，又擡頭瞧一眼段沿肩寬窄腰的高大身型。
這明顯不是自己的衣服。
段沿隻見周耘眉心的褶皺漸深，那張剛剛還透著無害的俊臉也因擰眉的動作而變得生了戾氣。
“段沿，你特麼有病吧？你扒我衣服！”
段沿的臉上沒有表情，立體的五官藏在窗外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讓他此刻顯得有些深沉。
“嗯。”
“你嗯什麼？你……”
周耘覺得自己氣都不順了，頭也一陣一陣的疼。
“這是哪？”
“我家。”
周耘愣了下，他怎麼跑他家裡去了？以他對他的敵視，他睡馬路邊也不會跑他家裡睡啊……
對了，他喝了酒，喝完酒把人拽出去了。
拽出去後摸了他的臉，問是不是假的。還摸了他的腹肌，問是不是穿了那模擬的肌肉衣。
接著……
艸！
周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
“你是不是想起些什麼了。”段沿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和他麵對麵。
他斂目沉思，一臉認真：
“今天我們探討一下吧，我看你應該也好奇很久了，我也沒想到你會好奇這種事。”
“昨天那小樹林外麵太多人，光線也不太好。”
“現在這樣就剛好，私密空間，不冷不熱，光線充足。”
“我們可以……”
“比一比。”
周耘滿臉震驚的望向他，帶著錯愕：
“你是不是有病？”
“這句話問你自己比較合適，昨天晚上我被你這麼一抓，疼死老子了。”
被他這麼直白的揭開，周耘臉上的紅蔓延到耳後根。他知道自己喝酒了會發瘋，但瘋到那程度，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張承風以前說他喝多了會拿他的麵包手機殼啃、沖著貓吹口哨、跳車。這哪一樣都沒有昨天晚上的離譜。
什麼疼死，他那表情像是疼死？
媽的，當時腦子裡隻有攀比。
忘記看他臉了。
周耘：“……”
段沿：“又失憶了？”
周耘抱著頭，擰眉，頭是有點痛。
他還不如真失憶了呢。
迎著他直勾勾盯著的眼神，周耘頭腦風暴瘋狂想措辭，恰好床頭上的手機響了。
張承風：“周耘，下午有課，你人呢？”
周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馬應他：“我剛起床，你發個簽到碼給我。來不及了，我過去可能……可能要二十分鐘。應該能趕上下半節課。”
“我回頭轉點錢給你，就當你昨天收留我的報答！我要去上課了！”周耘一掀被子，逃竄了出去。
周耘剛逃竄出去沒兩分鐘，就收到了段沿的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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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笑：你不是失憶嗎？知道學校在哪？】
艸！
人在慌亂的時候，就是容易露破綻，他剛剛在電話說了什麼？到底說了什麼？
二十分鐘。對！他都失憶了怎麼可能還記得自己可以二十分鐘到達學校！
【有點is：不知道】
【愛笑：去你學校好像真是要二十分鐘】
【有點is：嗯，剛剛張承風他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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