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洪羨冷冷地說:“你手上的線,桃紅中帶黑。”
“啊?”臧宮望向洪羨,一臉不明,求解。
洪羨冷笑一聲:“也不知誰牽的,頗好,那叫桃花煞。”
紅線色分好幾種,淺紅正紅絳紅名堂一大堆。
色有色的愛法,愛有愛的緣法。
最纏綿的那種,得叫人生死相許;最可怕的那種,能讓人生來又死去。
臧宮的心臟噗通一跳,突然間渾身雞皮疙瘩爬起來,一股寒意從尾椎一路往上衝,衝上腦門,讓他腦袋一空完全清零,隻剩下兩個字:
『完蛋!』
? ? ?
簡因把臧宮和小久送到門口,朝他們鞠躬說再見,回到客廳裡時他才回過神來,奇怪為何出去送客的是自己,而不是主人家洪羨或者小黑線人團團。
簡因正想著團團哪而去了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洪羨站在他麵前,微微彎著腰凝視著他,他嚇了一跳,往後踉蹌了一步,差點要跌倒時,洪羨伸出了手,將他扯進了懷裡。
因為站不穩而被牢牢抱住了,簡因僵了一下,兩個人都沒有講話,直到簡因輕輕地說:“那個……我站穩了……您可以放開我了……”之後,洪羨才將他鬆開。
有種奇異的感覺在洪羨離開他之後,從簡因身上被抽離,心臟好像被羽毛撫過一樣,酥酥麻麻的,那瞬間簡因伸出手,揪住洪羨襯衫的袖子口,抬頭看著洪羨,張開嘴,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洪羨任他望著,望著望著,洪羨突然轉過身去不看他了。
那瞬間簡因整個人像從被捧高高的雲端抽手摔了下來,跌到地上痛得難受起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心情糾結不已。
“我……是不是惹您生氣了?”簡因鼓起勇氣開口說話。
想起之前的兩天被晾在樓上的客房裡,不敢踏出門口,一直等著誰能來看看他。
可是細想又覺得想要有人來看自己的自己才是奇怪,他心裡老想著洪羨,但明明該負責的不是洪羨,而是洪羨的父親關悅,他還是對洪羨沒理會他有種悵然若失的強烈情緒。
好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就不關洪羨的事啊……
洪羨正在整理衣袖的手頓了頓,一時間氣氛安靜。
簡因想了想,咬了咬牙,讓自己振作起來。“洪老先生,警察先生才剛走不久,我想跑快一點,還來得及跟他們回警察局。這幾天謝謝你的照顧,我應該跟他們走才對,調監視器不會很久,隻要他們幫我找到家,我就能回家了!”
簡因朝洪羨深深一鞠躬,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如果找不到家,或者你沒有家呢?到時你又要到去哪裡?”洪羨突然開口了,說的句子還滿長的。
簡因愣了一下。“我……沒有家……”簡因突然感覺到一股悲傷的情緒從心底彌漫了出來。
“我……我真的會沒有家嗎?”這句話不知怎麼地直接戳中簡因的淚點,他鼻子一酸,眼眶發熱,眼淚便掉了下來。
“所以這兩天都沒有人去警察局報案說我不見了,也沒有人找我,是因為我沒有家,隻有自己一個人嗎?”簡因哽咽地說。
哭的人是簡因,洪羨卻忽然一個瞬移,站到低著頭揉眼睛的簡因麵前。
良久後洪羨才問:“為什麼哭?”
“……不知道。”簡因低著頭,鼻涕都快跑出來了。
那可憐的模樣真是讓洪羨心都揪了,可洪羨這輩子沒安慰過人,也就隻會站在簡因的麵前,啥都做不了。
“噓、噓、噓、噓~”樓梯口傳來聲音,穿著睡衣,踏著毛茸茸同樣款式熊貓拖鞋的關悅頂一頭亂發,坐在台階上發出聲音。
洪羨不知道他這個老爸又在乾什麼,抬頭瞥了一眼。
“摸他的腦袋……”關悅用氣音說話。“像這樣!”關悅伸手摸自己的頭,給兒子做範例。
“……”洪羨不覺得這樣做會有什麼效果,然而看簡因越哭越淒慘,他隻得僵硬地抬起手,慢慢地把手掌放到簡因的腦門上,輕輕地擼了擼。
“說話、說話啊笨蛋兒子!”關悅繼續用氣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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