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而且溫柔。
像一團團的棉花,需要堅強時可以紮紮實實,想擁一個人入懷時可以柔軟溫和。
“然後,那個人呢?”簡因問。
“不知道。”洪羨還是淺淺地笑著,隻是笑容中帶了一點自己沒有察覺的悲傷。“有一天,就突然找不到他了。”
“月老?”簡因困惑。
“不是,”洪羨說:“他和月老一樣,消失了。”
簡因突然覺得很難過,他反過來抓住洪羨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都在!”
“……”洪羨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所以你不要傷心。”簡因說。
簡因還是人類,昨夜的驚嚇太過,他沒能緩過來,加上在特殊分局時臧宮讓他喝了很多定神茶,一覺得安全了,神經一鬆,人就慢慢睡著了。
洪羨坐在床沿,任簡因握著他的手。
他有些驚訝即使睡得這麼熟,簡因居然一直都沒有把手放開。
他是被留下來的人,被遺忘在這裡的人,無窮無儘的光陰,讓他就算不想,在接觸到人類時,也學會了人類所謂的感情。
隻是時間太久了,所有的情感都變得麻木,如果不是遇到簡因,沒人能喚醒他體內沈甸甸的那些情緒。
洪羨數著簡因的手指,從一數到十,再回過頭來,從十數到一,然後喃喃念著:“真好……真好……”
聲音低低的,隻是在說給自己聽。
就算永遠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紅線,但是能和想要在一起的人小指緊緊扣住,那就代表著永遠不會分開,代表著這個人永遠都會在自己身邊。
他不會再是獨自一個人,用自己無窮無儘的時間,去等待。
小黑線人團團從洪羨身上分裂出來,轉頭看著洪羨和簡因。
小黑線人不想離開,爬上床賴在簡因身邊好一會兒,才緩慢地爬下床,穿門而出,去做事。
事情總是很多,以前不覺得浪費時間,但簡因來了,於是現在的一分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讓他不想錯過。
因為有了人讓他留戀。
因為有了人讓他想念。
於是時間再度有了意義,因為這個人存在於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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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紅線
簡因慢慢地睜開眼,室內一片黑暗,隻有月光從窗戶外悄悄泄了進來。
他有些懵,眨了眨眼,看著趴睡在床沿的人:“我怎麼會在這裡?”
想了好一下,簡因才回過神來:“噢,我家塌了!”然後開始笑。
洪羨被簡因的笑給震醒了,雖然簡因的聲音很輕,但洪羨本來就不是會睡覺的人。
定婚店的二樓雖然有臥房,臥房裡還有床,但都隻是擺好看的。
洪羨抬起頭來,享受了一下簡因的笑容,他凝視著簡因,等簡因笑完了,才說:“醒了?”
“醒了。”簡因本來笑著,但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有大事,便慌慌張張地跳了起來,連帶著緊握著洪羨手掌的自己的手也鬆開了。
簡因瞥了窗外一眼,緊張地說:“晚上的郵輪相親宴!我們睡過頭了!你看,外頭天都黑了!”
洪羨望著自己突然冷掉的手,感覺餘溫正在逐漸散去,低垂的眼底彌漫著迷茫,直到簡因發覺他不對勁,蹲了下來,歪著頭低看著他:
“哥哥……你怎麼了?”
就像洪羨始終能感覺簡因一切情緒一樣,當簡因把洪羨放入心裡,這個重要的人,也成為特殊的存在。
洪羨的嘴唇慢慢彎了起來,弧度小小的,因為又接收到了簡因給予的感情。
“我想我不應該叫洪羨,我該叫天線。”洪羨說。
“為什麼啊?”簡因眨著眼睛,表情帶著困惑。
“一直能接收到你的電波。”洪羨說:“延遲時間大概隻有零點零一秒。”
“?”簡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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