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遙遠的過去回到現在,簡因在睜開眼的那個刹那,映入他眼簾的,是那張他曾經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洪羨緊張地看著他,在下一刻簡因身體輕輕感到晃動,被溫柔地攬入了對方的懷抱裡。
動作是那般小心翼翼,情感從對方身體裡傳了出來,感受到的情緒是那般濃、那般重,仿佛天地間就隻有自己最重要,自己是他的一切那般。
可是全部都是假的。
洪羨對他的愛,從不是真的。
簡因掙紮了一下,用強硬而不容拒絕的力道,將洪羨推開。
當從洪羨溫暖的懷抱裡離開,當洪羨摟著他的雙臂鬆開,當洪羨用疑惑的眼神詢問著他,那一刹那,簡因愣愣地看著洪羨的麵容,明明能感受到對方的愛,明明也想如同之前一樣回應對方,然而記憶都回來了,如何得到這樣的感情的,一想起這個,簡因的心臟便疼痛起來。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洪羨明確地察覺到了簡因的抗拒,他看著簡因,再度試著伸出手想觸碰眼前的人,然而卻又一次地被躲開。
“怎麼了?”洪羨問著,輕輕地問著,聲音依舊是那般沙啞,依舊是那般溫柔。
“……假的。”簡因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你給我的,全是假的。”
眼淚毫無預警地從簡因的眼眶滑落,在濕了臉頰之後,才熱了眼睛。
“為什麼這麼說?”洪羨伸出手,想擦去簡因的眼淚,然而卻忍住了。他不明白地說:“我喜歡你,是真的。我從來沒騙過你,第一眼看到你開始,你就是不一樣的人,我很清楚。”
那個急診室的夜晚,那個躲在病床後小獸般警戒著自己的簡因,看起來是那般的不同,而洪羨的心臟從那時候開始,就隻為了簡因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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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你的眼淚讓我心疼。”洪羨低聲地說著,真摯的情感從未造假。
“你和我一樣,我們都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簡因的聲音哽咽起來:“他的名字,不是月下老人,那是人間的人類給他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叫月月,是陪伴你無數歲月的人。”
洪羨愣了一下:“我從沒告訴過你他的名字,你怎麼會知道?”
簡因看著洪羨,才想張開口,姻緣書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不要說!』
簡因還是說了:“我會將你的記憶還給你,讓你記起一切。”
簡因伸出手,在手指指尖即將點到洪羨額頭的那一刹那,姻緣書不甘心地怒吼,阻止了簡因的動作:『你不能這麼對我!他是我的!是我付出代價換來的!』
“他不是你的,他是月月的。”簡因輕聲地回答姻緣書。“你錯了,愛情不該是這樣。當他知道一切,你會後悔的。我說過了。”
就當簡因分神的這刻,他伸出去的手被洪羨抓住了。
洪羨凝視著簡因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取回了什麼樣的記憶,但我不在乎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我隻知道如果你會傷心,那便不要將記憶還給我。不要哭,對我而言重要的隻有你一個,其餘都是多餘的。”
“即便是月月?他才是你最重要的人!”簡因看著這個人,心痛卻又不忍:“正因為你對我這麼好,我才不能騙你。你需要的是真相,而不是欺騙。我很愛很愛你,所以希望你能得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哥哥,你的緣分是我不小心從小書那裡得到的,而它也不是小書的,更不是我的。是小書把你的名字寫進姻緣書裡,我們強奪了你的姻緣,所以你才會遇見我,在那所謂的第一眼時刻,喜歡上我。但是真正的愛情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應該是孟薑和她所喜歡的人那樣。”
簡因的力道加大,他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對待洪羨,那是洪羨不曾見過的,強硬的簡因。
洪羨皺起了眉頭,他握緊簡因手指的力道也隨著大了起來,洪羨有種預感,如果答應簡因拿回屬於自己的記憶,目前安穩的一切將會翻天覆地地改變。
簡因疼得手腕一軟,洪羨急忙將手鬆開,問道:“弄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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