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來守！”
“這滿朝公卿，酒囊飯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臣請陛下賜臣調兵之權，臣在此立下軍令狀——”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崇禎猛地回頭，死寂的眼中，爆出一團駭人的火光。
他死死盯著秦楚，像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你，拿什麼守？”
秦楚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龍顏，一字一頓。
“臣，能為陛下……招來天兵！”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隨即，魏藻德連滾帶爬地叩首，聲音淒厲：
“陛下！此人瘋了！
他瘋了啊！他這是在妖言惑眾，蠱惑君心！
說我大明君臣末路，竟要乞靈於鬼神嗎？
此舉非但無益，反會令城中軍民士氣徹底崩潰！
其心可誅！
臣請陛下立刻將這瘋子就地正法！！
天兵？
鬼話！
可對一個準備去死的人來說，最離譜的謊言，
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毒藥，也是唯一的解藥！
“天兵？”
崇禎死寂的眼中，那團火光爆開，卻又迅速黯淡。
他看著秦楚，像在看一個真正的瘋子。
滿朝文武，皆是降臣，
如今隻有一個武夫，在跟朕說神鬼之說？
何其荒唐！
他本能地想斥責，可目光掃過秦楚那張寫滿決絕的臉時，
一種異樣的情緒攫住了他。
這張臉上，沒有諂媚，沒有恐懼，隻有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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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焚儘一切的瘋狂自信！
他憑什麼？
死？
朕不怕死。
但朕怕史書會寫：
大明最後一帝，朱由檢，
剛愎自用，致使國祚斷絕，
自縊煤山，而滿朝皆降！
朕怕後世子孫戳著朕的脊梁骨，罵朕是亡國之君！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為何不選一個更壯烈的死法？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為何不選一個更荒唐的死法？
就算是被騙了，也比聽著這滿朝哭喪，
無聲無息地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樹上要強！
“天兵……天兵……”
崇禎嘴裡反複念叨著，
乾裂的嘴唇滲出鮮紅的血絲。
隨即，他仰天大笑。
笑聲癲狂而決絕，在空曠的大殿裡衝撞回蕩，
震得所有人心頭發毛。
“好！”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好一個天兵！”
“朕，就陪你瘋這一次！”
他大步流星走回龍椅，一把抄起桌上的傳國玉璽，
對著旁邊的太監王承恩，一聲咆哮：
“筆墨伺候！”
“擬旨！！”
瘋了，都說朕瘋了！那朕就瘋個徹底！
王承恩一個激靈，手腳並用地撲過去，
展開一卷明黃聖旨。
崇禎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秦楚，嘶吼道：
“朕今天，就把這大明國運，全押在你身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神機營副指揮使秦楚，
忠勇無雙，赤心為國，特晉封為‘鎮國靠山王’！
賜尚方寶劍，總領京師內外一切兵馬，
見官大一級，節製百官！
朕，把這大明半壁江山，給你一半！
朕要你告訴那李自成，告訴關外那幫豺狼，
告訴天下所有人——”
崇禎猛地抬手，指向殿外那炮火喧囂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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